第32章(2/3)
&esp;&esp;旁边咚咚几声跪地,求饶恕罪此起彼伏,太医着急解释,吵得耳乱。我怕他冒一点点火又乱杀人,便扯了扯他衣角。
&esp;&esp;将伤口统统重新刮过一遍,再抹酒上药,疼痛可想而知。一顿弄完,整个白日都过去了。
&esp;&esp;我胸腹正寒凉得慌,他手贴在此处,倒是十分温暖,比炭火更见效。便不由得多贪恋,将他手背捂了一下。
&esp;&esp;一通脚步,周围晃目的人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吾王依然跪在我身侧,与我手心相合。他另一手探进狐裘底下,四处摸过一遍,叹道:“这么冷,偏只有脑门烫。靖平君,你就会叫寡人担心。”
&esp;&esp;他起身到旁边水桶,捏了个湿帕来搭在我额上。手指下移,沿过脖颈,摸进我心口。
&esp;&esp;我尽力出声:“……谢王上。”
&esp;&esp;但前线士兵药材短缺只能等死不同,我迷迷糊糊着,两个太医给我扒楞伤处和喂药都没停过。
&esp;&esp;我先前侧过身忍耐寒意的动作,倒方便了他。他顺利捞起我胳膊钻进,手臂圈在我颈后,胸口紧紧熨贴。他就这样寸缕不着地强行攀附在我身上,将无限暖热却不灼烫的温度渡了过来,又丝毫没碰到伤处。
&esp;&esp;这是高热发起来后,由内而外散的寒气。种种外物,不会有很多用。
&esp;&esp;重新裹上伤处后,盖着狐裘,还是不行。身下稻草太薄,漏着牢狱的阴湿。脏腑、四肢、骨节,都仿佛浸了一层冰。后面添了褥垫、点了银炭,也仅稍有缓解。
&esp;&esp;我觉得很冷。
&esp;&esp;他抽回手放到自己腰间,解起了衣带。
&esp;&esp;我倒抽一口凉气,闭上双眼。耳边窸窸窣窣,一层又一层衣袍委落在地,最后,一团暖热进了狐裘毯中,光洁滑腻,半丝不挂。
&esp;&esp;元无瑾顺势接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握得极紧。
&esp;&esp;元无瑾却一眼看出:“寡人才来,阿珉就想赶寡人走。莫说廷尉狱,整个大殷都是寡人的地盘,又不是阿珉的地方。”
&esp;&esp;也不知过去多久。
&esp;&esp;我低声:“太医已经……替臣处理过,臣身上冷也很正常,王上既看过了,还请您,早些回宫吧。”
&esp;&esp;四周依稀安静了一些。面前,已独独只立着一个人,衣上金纹泛着光。他往前蹲下身,手掌捂住我额头,声音略沉:“烧这么烫?寡人让你们顾好靖平君的伤,你们也敢怠慢,真是不知死活。”
&esp;&esp;片刻后他向身后道:“好了,都滚出去。谁敢把眼睛伸进来,寡人挖谁的喂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我实在不想见到他。
&esp;&esp;大约是因我一直道冷,面前光影晃动没停过,太医和狱卒都在想办法。我微微侧身,在不碰着伤处的情况下蜷缩起来,这样稍好少许。但不多时寒意加剧,又不行了,只能生捱。
&esp;&esp;唯有一个问题,他们帮不了我。
&esp;&esp;再服药后,又过一个多时辰,我头脑越发昏沉,额头的烫意连我自己能觉察。从军时我什么伤都见过,若创面较大,常有士兵即便包扎了伤口、后也死于一场高热。今日此事终于落在了我身上。
&esp;&esp;元无瑾怔了怔,笑道:“原是这样最有用,寡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