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esp;&esp;他的情绪转换极快，从暴怒瞬间切换到一种脆弱又委屈的状态，声音甚至带上了哽咽，紧紧抓着萧望舒的手，像是怕被抛弃的孩子。

    &esp;&esp;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esp;&esp;“呵，在你眼中，孤比不过百姓亦比不过社稷！”谢玄晖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眼神变得锐利而疯狂，“什么皇位，什么社稷，孤都不在乎，孤只在乎你！你为什么不能多在乎孤一些！”

    &esp;&esp;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sp;&esp;“臣没有不想看见殿下。”

    &esp;&esp;他叹了口气，那口一直提着的气仿佛泄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语气不由自主地软化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esp;&esp;“殿下，您弄疼我了。”萧望舒试图挣脱，却发现徒劳无功。太子的偏执一旦上来，根本毫无道理可讲。

    &esp;&esp;其实萧望舒明了太子此刻的委屈脆弱有几分是刻意表演，是为了让他心软，但他……就是无法硬起心肠。

    &esp;&esp;况杀兄弑父，终究不是什么好名声。”

    &esp;&esp;萧望舒，你有没有心？我千里迢迢跑过来，我以为又要失去你了……你现在就要赶我走？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esp;&esp;“那就不走……望舒哥哥，我不走……等你一起回去。你别赶我走……我保证不打扰你办事，我就看着……好不好？”

    &esp;&esp;“疼？你知道什么是疼吗？”谢玄晖眼圈微微发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极度恐惧，

    &esp;&esp;“殿下！”萧望舒眉头紧蹙，“世家本性趋利避害，加上，中山国库空虚，再起争端于中山社稷不利。

    &esp;&esp;“孤愿意在哪儿，便在哪儿！”

    &esp;&esp;“……罢了。”

    &esp;&esp;所有准备好的冠冕堂皇的说辞，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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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殿下那双漂亮眼睛里氤氲的水汽和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恐惧，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萧望舒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想起前世梨树下自刎的太子，想起他冲进府衙时那疯狂绝望的眼神。

    &esp;&esp;“你在这里！孤就在这里！什么太子之位，什么皇位，孤哪里需要那老皇帝施舍，若他阻吾，孤便召集大军，联合世家杀上大殿便是！”

    &esp;&esp;“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那才叫疼！上辈子，我疯了两年，这辈子，你打算让我疯多久！

    &esp;&esp;“殿下多虑了，只是如今正是夺嫡关键，若太子私自离京被六皇子发现，于殿下不利。”

    &esp;&esp;谢玄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触怒的暴躁，

    &esp;&esp;不到万不得已，亦不可与世家联合，否则殿下即便登基亦受掣肘。

    &esp;&esp;谢玄晖敏锐地捕捉到他态度的软化，立刻得寸进尺，把脸埋进萧望舒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撒娇意味更浓：

    &esp;&esp;“殿下想留，便留下吧。只是……需得注意安全，莫要再轻易涉险。”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萧望舒还是妥协地抬起手，极其缓慢地，轻轻顺了顺太子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