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esp;&esp;你既暂忘本名,我便为你取个化名,唤作‘舒望’,可好?取‘舒怀望远’之意,盼你在此地能安心静养,展望新生。”
&esp;&esp;车内, 楼关山看着身边依旧昏睡的男子,眼神复杂, 不再是单纯的受托责任, 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惜与坚定。他轻轻替对方掖了掖滑落的薄毯, 低声道:
&esp;&esp;多年前, 是萧望舒在他最困顿之时,指点他经义文章,助他考取了秀才功名,才让他楼家大半家财不至于落于那外室子之手, 这份恩情他从未敢忘。
&esp;&esp;在这青年身侧是一位身着华服,全身上下皆是华贵配饰的公子,活脱脱脱脱像是个会发光的金灿灿的元宝,正是这位公子声音温和的询问。
&esp;&esp;说完这最后的决定,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耗尽了所有生机,手臂垂下,双眼缓缓闭上,彻底停止了呼吸。
&esp;&esp;而那刚刚醒过来的男子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他眼神迷茫,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打量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
&esp;&esp;第57章 北凉
&esp;&esp;三日后,萧望舒在陌生的床榻上醒来,脑中一片空白。
&esp;&esp;这声“望舒兄”, 在寂静的车厢内轻不可闻, 却承载着一段沉甸甸的过往。
&esp;&esp;你在来此的路上遭了意外,重伤昏迷,许是伤及头部,暂时忘了前事。”
&esp;&esp;“你醒了?”
&esp;&esp;他什么都不知道,记忆如同被大雪覆盖的原野,一片纯白,了无痕迹。
&esp;&esp;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esp;&esp;“无妨,忘了便忘了,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esp;&esp;北境的风, 带着朔雪和沙砾的味道,凛冽地刮过云朔城的城墙。一辆风尘仆仆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城中最为幽静的一处宅院。
&esp;&esp;“此处是北凉云朔城。我姓楼, 名关山,是你的故友。
&esp;&esp;只有腰侧系着的一枚冰凉剔透的双鱼玉佩似乎能说明他的来历。
&esp;&esp;他遵循国师的嘱咐,暂时不能告知其真实身份。
&esp;&esp;“……这是何处?我……是谁?”萧望舒的声音干涩而迷茫。
&esp;&esp;“望舒兄,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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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国师赤华找到他时, 只言萧望舒遭逢大难, 需假死脱身,隐于北凉至少五载,以避天道窥伺。楼关山闻之,没有丝毫犹豫。于公, 他信国师所言关乎天下气运;于私, 这是他回报昔日恩情、守护挚友的唯一机会。
&esp;&esp;楼关山温和道:
&esp;&esp;至此,尘埃落定,谢玄晖在国师、老将军及世家大臣的拥护下,顺利登基,开始了他的时代。
&esp;&esp;与此同时,在北凉边境一个安静且不知名的小镇中,有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入,车内,一个面色苍白、昏迷已久的青年睫毛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esp;&esp;“你醒了?感觉如何?”
&esp;&esp;守在一旁的楼关山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酸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