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或许那并不能算梦，更准确的说，那是他以前经历过的事。

    等陆绎琛换好睡衣回来，盛柔已经从躺在被子里变成缩成一团的状态，整个人像个小蚕宝宝似的，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也许是工作太忙，也许是和母亲关系不太好，也许只是不太会表达父爱。

    原来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儿子。

    “没有么？”

    八岁的陆绎琛一夜长大

    陆绎琛叹口气，看眼汗湿的枕头，一把抱起盛柔往她房间走，拿出唯物论的态度来安慰她。

    她一把抓过怔在原地的陆绎琛，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高高举起，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割下去。

    陆绎琛呼吸微顿，没说真话，“不记得了。”

    可今晚的梦，却是让最让他心有余悸的。

    “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怎么这么迷信？这世界上根本就没鬼。”

    可任菲并不是为了给他过生日，而是深夜把他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别墅里。

    盛柔哭得有点懵，抬头看他，“可外婆说每个死去的人其实没有真正死去，还有灵魂在。”

    “八年，我们儿子都八岁了！你做什么我都忍了，可你还是要离婚，为什么为什么？！”

    怀里的女人已经熟睡，甜软的呼吸均匀绵长，一点点喷洒在胸口。

    陆绎琛望着窗边那抹落进来的清冷月光，出神。

    语气也跟他哄她般，如出一辙。

    窗外夜深浓重。

    “……”

    跟陌生人一般。

    陆绎琛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想了，我去换个睡衣就来。”

    “那你更不用怕，就算鬼上我的身，灵魂也是守护你的。”

    看来吓得不轻。

    这些年他做过许多梦，好的坏的，真实的虚幻的。

    “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

    陆绎琛睁大眼睛，被眼前近乎疯癫的母亲吓住。

    借口牵强却能抚慰人心。

    陆绎琛无奈扯唇，把小夜灯调到最亮，然后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将小蚕宝宝拉进怀里。

    盛柔抬手像他揉她头发那般，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听我的，以后不要烦了啊，乖！”

    “我知道了，睡吧。”他哑着声音道。

    可，尽管这样，八岁的他从来没有怪过这个冷漠的父亲。

    是的，八岁的小孩心心念念就是过生日，他数着日子倒计时，就是想长大一岁过生日。

    从梦里惊醒也不是一次两次。

    他甚至在心里为他找过借口——

    闻言，陆绎琛搂着她的力道紧了几分，像要把娇娇软软的她嵌进身体里。

    像倒带一般，重新在梦境中，播放了一遍。

    “你真是想太多，这么大一个总裁，财富已经是很多人几辈子都没办法达到的，还有什么好烦。”

    陆绎琛没挣扎，薄唇紧抿，动都没动，仿佛那一刀并不是划在他身上，他只怔怔看着平常宠他爱他的母亲。

    盛柔知道他晚上是去处理公司的急事，下意识就将他这个噩梦跟公事联系起来。

    盛柔往他怀里缩，闷声闷气地问：“梦到什么了呀，感觉你很难受。”

    鲜血霎时浸透白色上衣。

    “也许吧。”

    任菲头发凌乱，闻言，蓦地笑出声，笑得悲凉嘲弄，“好，你不承认是吧，那就好好看着！”

    陆景泽推开陆绎琛，眼中没有一丝温情，“他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他是你的儿子，不是我们的！”

    他记得那个夜晚的风也很凉，带着雨后的湿润，他在睡梦中被任菲一把拉起，他还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妈，这么早就起来过生日？”

    “别怕，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他从小就知道陆景泽不喜欢他，就算偶尔到老宅也不过是吃顿饭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跟她就鬼神瞎理论个什么劲。

    只是，这下，所有的借口都在陆景泽决绝的话语中一瞬破灭。

    “所以，世界上真的有鬼。”

    “哦。”盛柔乖顺应答一声。

    一句话，八岁的陆绎琛瞬间僵硬，一时不能自处。

    ……

    她破门而入，把陆绎琛一把推到陆景泽身上，崩溃大喊。

    黑暗中，他眸光黯淡。

    他温热的唇抵在她额头上，嗓音低磁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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