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2)

    他试图扶起江云寒的身体，然而也只是虚虚地穿过江云寒的躯体，空无一物。

    如果死后能和慕珏相逢最好，他忍受不了失去慕珏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江云寒听不见。

    太刺眼了。

    “你……别哭。”

    明明他说了，他说了他们还会再相见的。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云寒将剑刺入自己的心口。

    慕珏焦急地跪着江云寒面前，想要握住江云寒的剑，想要将剑扯回来。

    彼时一起携手，黄泉亦是善终。

    他想质问江云寒，质问他为何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慕珏，慕珏依旧穿着当日沉眠于花树下的那身白衣，只是双眸通红，焦急地扑向他。

    狠心到如此对待自己！

    越离死亡越近。

    长剑毫不留情，锋利得让人胆寒，转眼间就完全没入江云寒的心口。

    他在笑。

    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几句破碎的啜泣。

    让慕珏的眼睛都变得酸涩无比，作为灵体的他理应流不出泪，可是一股哀伤到极致的情绪，让他咬紧牙关。

    江云寒想到此，突然平静下来，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但他做不到，他只是一个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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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珏跪坐在地上，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直到破音。

    慕珏死了，那他死了也好。

    江云寒断断续续道。

    “阿珏，你来……寻我了？”江云寒想要伸出手，抹去慕珏眼中的泪。

    江云寒越是有一种久违的安宁，疼痛早已被他置之度外，这点疼痛对比失去慕珏的痛苦而言又算什么。

    似乎在说着什么。

    惊雷阵阵，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穹，照亮了江云寒惨白的脸。

    他都舍不得这样对待江云寒，江云寒怎么如此狠心。

    双向奔赴

    “哈哈哈。”

    至少死在这个布满花树的院子里，说不定还能寻到慕珏未散的魂魄。

    笑得抽搐，笑得癫狂，笑得绝望。

    江云寒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狠狠将剑从心口拔出去，鲜血喷涌，又很快被大雨冲刷。

    一切只是徒劳，江云寒最终也没伸出手触碰到慕珏，只是软软地倒在了地面上。

    意识渐渐涣散，江云寒却觉得如此高兴，如此安心，反正没有慕珏的世界也没什么好期待，不是吗？

    “江云寒！江云寒！江云寒！”

    红通通的鲜血顺着江云寒的胸口汩汩流出，这一幕染红了慕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