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警戒状态下的丹恒一愣。

    两方打架, 显得他里外不是人了。

    可应星摸他的手，只摸到一片冰凉。

    那一片片拔下来的龙鳞、那血肉模糊的场景，还有蜕生后在幽囚狱的百年，都是对丹枫的惩戒，以及丹恒的无妄之灾。

    鹤鸢的话还未说出口，应星便道：“我答应你。”

    他在过分的要求，在用应星对自己的情感来强行改变对方的执念。

    青年说到此处，胸膛剧烈起伏，双颊不正常的酡红愈发浓重，像是被暴晒一般，出了许多汗。

    耽误到罗浮上的人换了一茬，耽误到魔阴身即将降临。

    他闭上嘴呼吸几下，咽下一些东西，又说：“你答应我…以后不要执着这个好不好？”

    青年望向茫然无措的应星，伸手拉着他，“彦卿，我有一定要做的事情。”

    以往出任务时，想要压制刃的魔阴身，需要一重又一重的言灵，偶尔还要银狼看看现场有没有会让刃睹物思人的东西，不然闹出乱子来, 剧本就废了。

    丹恒犹豫了下，“你要出来同他说话么？”

    只蜕麟一半的他生来就有许多模糊的记忆，偶尔做梦会梦到，发呆时心口的声音也会同他对话。

    鹤鸢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舌尖在口腔来回转，那几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他气喘吁吁地上前，从身后抱住应星的腰。

    就连卡芙卡也露出讶异的神色。

    可蜕麟不是。

    “应星哥，你是个骗子，我……”

    “呼…哈……应星哥，你听我说几句。”鹤鸢急匆匆地想说话, 喉间抑制不住的咳嗽, 他捂住嘴，感觉有粘腻的液体从嘴里涌出。

    【他还是只能看到他。】

    “你要报仇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我不想说我是为了你好，但我们已经耽误在过去太久了……”

    应星竟然停下了。

    心口说，他叫丹枫。

    鹤鸢还以为他们的命运迎来了转机，现在看来，完全没有。

    鹤鸢跳过了许多时间，于常人而言的七百年，于他而言，还在昨日。

    与丹恒相似的声音自心口响起。

    应星将武器放下，柔顺地转身去听鹤鸢的话。

    这几日在神策府看着将军照顾鹤鸢的彦卿立刻上前扶住，拿出将军放在他身边的药，就着随身的温水吃下去。

    持明自然蜕生是不痛的，是一种回归古海怀抱的方式。

    他遮掩般地擦在袖口里, 唇上的血迹也被他弄干净, 在应星转身之前，恢复如初。

    “我们还没去过露莎卡……”

    鳞渊境的天边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好呢。”鹤鸢回答他。

    之前被刃追杀时，便是心口的声音教了他一些事，令他躲了过去。

    鹤鸢尽量放缓呼吸，慢慢说：“应星哥，丹枫已经受了蜕麟之刑，灵魂逸散，如今这位不是他。”

    不是那个会帮他架秋千、亲手帮他设计衣服、带他潜水的丹枫哥。

    更何况丹枫的蜕麟被人插手，并不完整，所受的苦楚比常人多许多。

    他并非为丹枫脱罪，只是想告诉应星，或是刃——

    小少年担忧地看着鹤鸢，“前辈，我先叫辆星槎，送您回神策府好不好？”

    转世后的丹恒是陌生人，鹤鸢没有帮他的必要。

    迄今为止，鹤鸢的私心就在这三个人身上，谁不好过他也不好过。

    鹤鸢曾见过丹枫蜕麟的场面，至今仍收录在cg中。

    【不必。】

    除了不正常的红晕外,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在他面前，只需要一句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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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鸢并非偏心丹恒或是丹枫，在他心中，即便丹恒与丹枫一模一样，也不是丹枫。

    【他们如此登对、恩爱，我去了岂不是煞风景。】

    现在，丹恒的心在痛。

    他能感受到心口的不甘与嫉妒，也能感受到浓重的悔意。

    “我讨厌你”——可他的讨厌并未带来一点抗拒。

    “我恨你”——可他的恨没那么浓烈。

    但鹤鸢看不下去。

    景元说他还在过去，可应星即便换了名字，也还在过去。

    彦卿的功力显然没这几个年长的深厚，很快败下阵来。

    是可以的。

    应星调转攻势，攻击丹恒。

    他像是收起爪牙的黑狼，只露出柔软的腹部和皮毛，为心爱的人类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