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若是忽略刚刚发生没多久的大事，他们真的像是一对刚刚新婚的爱侣。

    从前的每一次，这枚护心麟都会到他的手上，像是丹枫哥一直在陪着他。

    找个理由拒绝吧！

    青年凌乱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生无可恋。

    杀人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他忽然想：这是丹枫什么时候拿下来的？

    丹枫拿过，鳞片较为粗大的那一端延伸出一条丝线，足够鹤鸢戴上。

    可鹤鸢刚刚还答应要送丹枫一程的。

    鹤鸢低了低头，“丹枫哥，你为我戴上吧。”

    鹤鸢的面上逐渐鲜活起来。

    是鹤鸢接过无数次的护心麟。

    ——就算他尽量把损失降到最小，但这件事记录下来的名字，还是“饮月之乱”。

    青年的泪珠被他舔过一次，但那是在床帏之间，是恋人之间的情趣，只有欢愉。在此情景下，亲吻更像是一种调情。

    可惜。

    自从杀过一次龙师后，鹤鸢发觉自己喜欢用粗暴的办法解决问题。

    鹤鸢放在手心端详，“丹枫哥，我要怎么带在身上？”

    可惜他们都明白，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刻意忽略当下的表象。

    这三日里的丹枫，就像是穿上水晶鞋、拥有魔法的灰姑娘，等到时间一到，立刻被打回原型，回到阴暗的幽囚狱里，再也见不得光。

    鹤鸢逐渐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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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的语气带上了点撒娇，“丹枫哥，我以后可是要管持明族的，要是不会镇压建木的话，那群龙师不知道怎么埋汰我，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呢！”

    碧绿的鳞片在莹白的手心，发出莹润的光泽。

    他的人生就要结束了。

    没有那些长长的袖摆，只看动作会有些寡淡，但丝毫不影响整体观感。

    他翻了个身，拿起胸前的的鳞片，对着窗外的阳光看。

    不、不能在投入更多的感情了！

    讨厌你的想法，讨厌你的计划，讨厌你的隐瞒。

    丹枫观察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真切，发现他深埋于平静海面下的汹涌与化不开的悲伤，抚平他被伤地千疮百孔的心。

    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随着颤动坠落，一滴滴地打在丹枫的心上。

    鹤鸢只见过一次丹枫受刑，后面的几次，他再也不敢看。

    也再也……无法见到鹤鸢。

    这不是什么能被一笔带过的小事。

    “丹枫，我还是好讨厌你。”

    丹枫远远没到蜕生的时间，压根不会蜕麟。

    鹤鸢把自己埋进被窝里，胸口冰凉的触感一并压上来。

    “丹枫哥，我还想看你跳舞，”他开始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我还想学你镇压建木的方式。”

    不、不能用“也就”。

    丹枫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好，好到鹤鸢移不开眼。

    他怕自己忍不住杀了那些人。

    音乐很简单，动作也不难，但组合起来，却是别样的滋味。

    鹤鸢沉默着从丹枫身上下来，自己一个人回到屋里。

    鹤鸢借机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丹枫捏捏他的鼻子，“想看我跳舞，总得拿出打动我的条件吧？”

    不想去看受刑……

    丹枫照做，手指拂过青年嫩生生的脸颊和形状漂亮的锁骨。

    他想要“无情”的利用丹枫对自己的喜欢和愧疚达成目的，却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

    但细细数来，丹枫让鹤鸢讨厌的点，也就是这件事。

    上一个这么命名的，还是倏忽之乱，可见其严重性。

    丹枫努力挥去那些思绪，起身来到空旷的地方，在只有祈龙坛五分之一大小的空间里舞动。

    丹枫信手一挥，拉过鹤鸢犹豫的手，带着他适应节奏。

    “阿鸢，你一直说着交换，可不能自己不遵守。”

    丹枫索性将他抱在脚上。

    现在却是悲伤的。丹枫的亲吻更像是抚慰，也像是在说：“我在陪着你。”

    之前的那些路线里，都是景元交给鹤鸢的。

    龙尊看着他眼角的泪珠，忽然失智般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也慢下来，丹枫转换脚步，换了首音乐，带着鹤鸢舒缓的摆动。

    能杀就杀，坚决不拖。

    鹤鸢逐渐缩进他的怀中，不再动作。

    他逐渐忘记一切，情不自禁地起身，来到丹枫身边，试图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