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2)

    言淡轻轻放下帘子，摇了摇头，“没什么，就看这儿风景挺好的……”

    参加奉公门总部的选拔第一次能力不够没过，努力两年，第二次好不容易过了考试，彼时已经二十二。

    一个下午，审讯终于有了结果。

    自觉等在外边，看完了这次记录的所有案卷。

    总算是有所回报。

    并不是因为能力差，只是造化弄人。

    此刻车已走了老远，连那黄点也看不清楚。

    过了一会，他哭累了，神色也麻木起来。

    孟捕快在奉公门摸爬滚打多年，也只升了二等。

    总部抽调

    “我承认，我认了……”刘大宝颓唐低下了头。

    他知晓，这是个难得的露脸机会。

    “汪汪汪！汪汪……”

    任由衙门的人把犯人押回牢房，他整理好记录交给了伏清合。

    这日微风习习，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出行的好日子。

    然后年终时看参与案件的记录，取优良者获得升级机会，每年名额不多，也是优中选优。

    一切要结束了。

    三等和二等捕快，是不跟捕头的。

    刀刑是此朝最重的刑罚，和曾经听说过的凌迟相似，但具体的刀数有所区别，以罪刑多少来决定。

    在出城门之时，言淡朦胧间好像听见了几声狗吠。

    便望见左侧的草坡上，一只黄狗正站在高处眺望着什么。

    叫了几声，黄狗张嘴吐着舌头。

    不知是不是言淡的错觉，竟从那张狗脸上看出了几分笑意。

    它脚上有些伤不自然的蜷缩着，精神却格外高昂。

    这次的案情恶劣，灭门这种程度，那对夫妻不论是主犯还是从犯，应都是个刀刑跑不掉了……

    好在不负重托，完成了任务。

    “你别说了……求求你……”

    因此伏清合便把此事交给了稳重的孟捕快，这可把一心想要升职的孟捕快开心得合不拢嘴。

    有了刘大宝的证词，钱丽翠的讯问难度便减少了许多。

    “这些时候，是否梦到过父母呢？他们说了些什么？”

    捕头或是一等捕快都不愿挑选，因此参与案件的机会便少了许多，这么多年也只升为了二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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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宝惊惧想站起身，却又被压制住，挣扎不过，只能嚎啕大哭。

    孟捕快再出暗室之时，已是满头大汗，显然那钱丽翠有些难缠。

    陈捕快本对于自己不受重用有些怨言，看言淡拿着笔在旁边奋笔疾书，撇了撇嘴，也不甘落后地借了纸笔……

    言淡看着他们案卷交接，伏清合指导孟捕快修改记录文字，又教袁承继收录证物信息……

    孟捕快想要万无一失，她也可以理解，便没有坚持。

    终于……

    他高兴过后，越发重视这次审讯，挑选了几个人高马大的捕快护持，肃整衣冠，慢慢走进了用于讯问的暗室。

    等到笔录证物都已完全，案卷抄了一份留在了稼和县的档案库，原件便由伏清合带着拿回京城。

    怕打扰讯问，大气也不敢出的言淡深深叹了一口气。

    “有提到过钱丽翠么？”

    好不容易这次碰到其他人都参与了一个皇宫盗窃大案，伏捕头挑人的时候只剩下几人，挑中了自己，这才铆足了劲表现。

    她看得仔细，有些地方即使没有完全弄懂，也准备留存下来等到之后慢慢理解。

    看着看着，她也弯起了嘴角。

    不仅能在今年的破案履历里加上此案，到时候钱丽翠讯问的记录上是要签上他的大名的啊！

    这次言淡想要旁观，被拒绝了。

    他看着可怜，伏清合却并不为之所动，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你父母死亡之前……是否也这么求过你的妻子呢？也许他们现在正在你身边，看着你的所作所为……”

    她一激灵坐直身体，立刻掀开了车帘。

    孟捕快因为年纪太大，体能比起小年轻差上一些。

    ……

    “怎么了？”伏清合抬头，恰好看见小姑娘对着车窗外笑。

    谁知家中父母先后去世，守孝了三年又三年，等他终于能正常上值，已是二十八岁。和他同年进入的要么待不下去离开，或想办法转了后勤，要么已经升为了二等或一等。

    他们每日随时待命，等到有案件的时候自会有捕头带着自己手下的一等捕快来挑人。

    男人坚持不住，他双手颤抖，捂住了耳朵。

    一行人了解完所有事，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