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斯时已逝往日难追(2/2)

    他留恋地嗅了嗅虞晚桐颈侧的甜香，然后才起身，拉开车门，去往驾驶座。

    她没能找到。

    虞晚桐抿着唇，虞峥嵘冷着脸，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都是凝滞的，再没有之前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

    “不亲了，先回家。待会儿嘴肿了妈要生气了。”

    妹妹柔软的小手突然从掌心离去，虞峥嵘心头略过一丝不爽，下意识就想伸手将她拽住。

    但他一想到这是家里，还是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伸到一半的手回落回身侧，有些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似乎还在留恋刚刚离去的纤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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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家中，终于人人都学会了在彼此面前装傻。

    “他一向精明。”

    虞晚桐弯了弯眼，“在看张琰的‘工作留痕’。”

    虞晚桐同样下车，把位置换成了副驾驶，然后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张琰发的消息。

    这个家不会再回到以前的样子，她和虞峥嵘清楚，虞恪平不清楚，林珝清楚却试图装作不清楚。

    【琰：“我在停车场。”】

    虞峥嵘开车到家的时候，跟在后面的张琰也到了，三个人一同离开地下车库，如果没有一路都盯着，还真分不出谁接的谁。

    虞晚桐和虞峥嵘之间隔着的距离完全符合社交距离，他们一前一后站着，没有眼神对视，没有像上次她在沪市见到的那样，在背后悄悄牵着手。

    林珝可能有的大发雷霆，被虞晚桐一句“妈要生气了”轻描淡写地带过，虞峥嵘却不会不知道这背后真实的分量。

    虞峥嵘发车前瞥了她一眼，见虞晚桐对着手机露出浅浅一点笑，问道：

    他收手的恰是时候，因为林珝已经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前厅，朝张琰点了点头，“谢谢你，小张。”

    虞晚桐知道自己再不是小时候那个借着无知懵懂，莽撞询问所有问题都会被“童言无忌”宽恕的孩童，虞峥嵘也不再是那个会指出所有的夹枪带棒，以年少锐气针锋相对的少年。

    张琰面对林珝时一贯是很恭谨的，“应该的。”

    “我记得，爸从来不喜欢和江家那个谁一起吃饭吧？”

    结合林珝的通知短信和哥哥来接她的事实，虞晚桐一秒就猜出了张琰发这条短信的原因。

    林珝的话语有些意味深长，虞晚桐充分怀疑她在隐喻什么，但林珝没戳破，她也就当没听见，虞峥嵘也是如此。

    虞峥嵘也笑了，就一声，虽然短促，但是是真实的笑。

    等张琰离开之后，林珝的目光就凌厉了许多，像是扫描仪一般在虞晚桐和于峥嵘身上来回逡巡，试图找到任何不对劲的痕迹。

    虞晚桐没说什么，虞峥嵘却挑了挑眉：

    “那是从前。”林珝没有纠正他对陈露怡的称呼，语气平平地回复道，“现在人家是正经夫妻了。能结婚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虞晚桐是第一个进门的，进门的时候她特地往前了几步，和身后的哥哥拉开了距离，牵着的手也早早松开了。

    于是林珝收回了目光，恢复到优雅平和的慈母形象，对虞晚桐温柔开口道：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林珝不知道这是因为虞晚桐不想让她发现她的下唇被亲肿了，所以才抿了起来，也不知道虞峥嵘此刻保持距离是因为刚贴贴过，缓解了些许思念带来的焦躁，她只知道自己看到的东西的确还算让她满意。

    斯时已逝，往日难追。

    “上去换身衣服，今晚去外面吃。甜甜和江锐他们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