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苏蒲沉默片刻，开始打字。

    厉寂川的下颌枕着苏蒲的头顶，他的声音从口腔和胸腔同时传出。

    【我弟弟说，他要取代我，成为你的伴侣。】

    将苏蒲拥进怀里的同时，对方自然地握上了他的手。

    “睡不着？”

    凭什么不照射苏蒲？

    苏蒲：【更适合你的人。】

    厉寂川“噢”了声。

    阴恻恻的笑声里，苏蒲的身体已经默默打起了抖。

    “你家发来的那些合作提案，我都拒绝了，感觉运作空间不大，没什么盈利的可能……”

    厉寂川为什么会选择他，厉寂川会喜欢苏会吗？

    【？】

    【那你会选择谁呢……】

    不好。

    从小到大步履维艰的人生让苏蒲获得了一种新的技能——忘却。

    “很意外吗，今天我找过去？”

    苏蒲想了想， 最终决定顺从内心，捏了两下厉寂川的指尖。

    厉寂川读着，蹙眉问：“其他人？”

    厉寂川似是能读懂他的表情，主动解释。

    ……

    你必须！

    每次苏会这样笑的时候，背后都有一段他不堪回首的记忆。

    深夜，厉寂川处理完工作，洗好澡，掀开被子。

    厉寂川盯了那行字两秒。

    苏会得逞地笑了。

    苏蒲摇摇头。

    “你说说你，多笨啊。一个人苦恼那么久，却不舍得问问我……”

    厉寂川看向苏蒲，视线坚定。

    犹豫两秒，苏蒲点了下头。

    苏蒲倏然睁大眼睛，视线灼灼。

    而窄路撑不开厉寂川的轮椅，他只能留在车上默默着急。

    苏蒲不得不承认。

    【对不起】

    这晚，厉寂川和苏蒲没有留在苏宅吃饭。

    “难道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婚姻的容器，任何一个人的加入都能满足我的催化条件，合成一段婚姻？”

    厉寂川笑着，牵着两人交握的手，用自己的食指划过苏蒲的鼻尖。

    “还没睡？”

    “那，要我抱你吗？”厉寂川问。

    对啊， 他兀自挣扎了这么久，似乎从没想过厉寂川本人的想法，也不敢去问。

    厉寂川甚至质问太阳，为什么独独不照射苏蒲？

    “哦，那就好。”厉寂川释然地笑。

    他们手指相触，随即生成一股暖意。

    【完了？】

    苏蒲乖乖点头。

    苏蒲仰头，好奇地追寻下文。

    回程路上，司机靠边停了两次，苏蒲冲进路边呕吐。

    因而，他就不必承担由此造成的恐惧与痛苦。

    【是我，还是我弟弟，还是其他人？】

    回到家，苏蒲状态萎靡，没吃晚饭就去睡了。

    厉寂川轻笑，“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样人才是’更适合我的人’？”

    “我说那些都是场面话，周一你爸爸就发现，根本不做数的……”

    厉寂川跟他科普，“苏蒲，你要知道，一个商人在社交场合说出来的话，都可以不作数的。”

    他会刻意忘却一些难以释怀的伤痛，催眠自己那些事情只出现在噩梦里，从未在现实世界发生……

    “你就是因为这个，这两天才会那么反常？”

    苏蒲怔然。

    “所有跟我门当户对的人，我都相过亲了，他们见到我都跑……苏蒲，只有你没有跑。”

    “我的感受、我的选择就不重要了吗？”

    厉寂川轻笑。

    苏蒲惊异。

    “那我呢？”

    那你今天还说可以合作？

    厉寂川将他扯到太阳底下曝晒。

    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在正式签订合同之前，一切都可以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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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完了。”

    这套自我催眠的招数一直运行良好，直到厉寂川的出现。

    苏蒲点头。

    厉寂川轻笑。

    苏蒲思忖许久：【跟你门当户对的人】

    震麻了苏蒲的心脏。

    你要让苏蒲感受到温暖，感受到光芒万丈！

    苏蒲从来没考虑过，只是默认自己注定被舍弃。

    “苏蒲，你的爸爸和你那个弟弟，他们对你好吗？”厉寂川问。

    苏蒲心事重重，翻身捞来自己的手机，打字给他看。

    苏蒲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