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四周挂着绣金帐幔,随风轻晃间,能看见账下赌客们或拍桌吆喝、或低声算计,连伺候的丫鬟都穿着绫罗绸缎,鬓边簪着珍珠钗,处处透着奢靡华丽。

    苏锦绣这才发觉,周围的赌徒不知何时都停了手,齐刷刷盯着他们,眼神里混着探究、贪婪,还有难以掩饰的敬畏。

    应不寐步至赌桌前,晃了晃手里的骰子,语气带笑:“没带你以身相许,你很失望?”

    “怎么,还想扎我?”

    玉笙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应不寐已经走远,苏锦绣忙去摸头上的簪子,指尖刚触到簪头,就听应不寐的声音响起。

    应不寐抱着苏锦绣往前挪步,刚过玉笙房门,门恰好开了,玉笙推门就看见被应不寐横抱在怀的苏锦绣,当场目瞪口呆,连扇穗都忘了晃。

    可真是姐弟情深。

    “我不要!”

    应不寐塞给她一个骰子,苏锦绣猛地抽手,骰子掉在青石板上,滚到一个络腮胡赌徒脚边。

    话音刚落,骰子就被抛入桌上青花碗中,滴溜溜打转,周遭赌徒目光齐聚,声声吆喝此起彼伏。

    “玉笙!玉笙救我!”苏锦绣急得声调发颤,伸手就要往玉笙那边挣。

    苏锦绣闻言猛地抬头,撞进应不寐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没再逗她,很快将她放下,苏锦绣站稳后环顾四周,才发觉已进了醉春坊里的赌坊。

    屋内燃着数十盏琉璃灯,光焰灼灼,映得满室亮如白昼。两排紫檀木赌桌整齐地列到尽头,每个桌面铺着暗纹锦毯,筹码堆得像小山,金的耀眼、银的莹白,还有嵌着宝石的彩筹在灯下泛着光。

    “前几日贫道路过演武擂,恰逢那里办枪术夺魁赛,教头同我闲聊说,有个少年枪使得极俊,就是打得太急,左臂被挑得渗出一滩血来也不管,看得人都眼慌,就为了赢那几两银子的奖金。”

    这话正戳中苏锦绣的逆鳞,她最是护短,容不得旁人说自己人半句不是。

    苏锦绣站稳后,看着满室喧嚣,蹙眉道:“带我来这里干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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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日闻时钦归家时的模样骤然清晰,他眉眼间染着轻快笑意,晃着脑袋说“有惊喜”。可再仔细回想,他那时唇色泛白,更是连续几天都没抬过左臂。

    那人骂骂咧咧捡起骰子,抬眼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哟,应兄今日又换伴儿了?艳福不浅啊,小美人儿陪哥哥赌两把?赢了哥哥把筹码都送你!”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全涌上来,她攥着银锁的指尖都微微发颤。

    络腮胡闻言脸色微僵,才知这女子与往日的不同,忙赔笑走了。

    “你干什么!”

    应不寐不接话,见她在怀中张牙舞爪,只低笑出声,不像嘲讽,倒带了几分开怀。

    应不寐冷着脸吓唬她:“刚才不是谢我解围?不如以身相许,就当报答了。”

    迷人眼 灯炽掷金声,香浮醉客横。

    应不寐见提她眼神骤然发厉,就要扑上来与他理论,心下莫名郁结。

    苏锦绣听他要自己以身相许,吓得心都乱了,手脚并用地挣着,却被他抱得更紧。

    之前汲汲营营,见了除了他的财就眼开,就是因为那个劳什子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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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不寐将她眼底的慌乱与心疼尽收眼底,说不清心中是何种滋味,他素来圆滑通透,最懂拿捏言语分寸,可此刻见她这般牵动心绪,话到嘴边竟失了准头。他俯身逼近,继续刺激她:“就他那点本事,拼了命就赢来一枚银锁,护得住你一时,难道还能护你一世吗?”

    应不寐被她这慌慌张张伸手求救的模样逗笑,如此这般,倒衬得自己像是采花大盗劫了良家小姐,于是心下莫名激动,脚步迈得更快。

    苏锦绣手一顿,虚张声势:“你要是做混账事,我自然要扎你!”

    应不寐把苏锦绣箍在身前,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数着桌上筹码,听到赌徒的话,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言简意赅:“她是我的人。”

    没等她动作,应不寐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苏锦绣彻底懵了,反应过来后拼命挣扎。

    还没等苏锦绣骂他,应不寐就笑着把她带到身前,对着对面的庄家说了声“开”。

    应不寐挑眉,桃花眼眯成细缝:“哦,就是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眼神像狼崽子似的小郎君?”

    他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说来也算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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