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冯·福克斯先生的见面(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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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在陈述他认同的商业逻辑。
&esp;&esp;“利奥·沃尔夫当时十叁岁,不读书,不看报,不懂法律,也不在乎规则,他信奉的只有一件事,力量,他能听懂的语言也只有一种,被打败。他用暴力侮辱了我的父亲,我就用暴力让他闭嘴,他以为他自己是强者,我只是让他亲身体验到了,他不是,当他发现自己在最擅长的领域也赢不了,他以后就不会挑事了。”
&esp;&esp;“但是你被迫转学了,你的胜利并没有改变结果。”
&esp;&esp;“那个同学侮辱了我阵亡的父亲,说我父亲是炮灰,是逃兵,在背后算计一切。我打了他一拳。”
&esp;&esp;“你现在明白规则了?”
&esp;&esp;“不需要精确。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他们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是近乎必然的趋势。在这种趋势面前,对抗是愚蠢的。顺应规则,并且在规则内部争取成为制定者之一,才是聪明的做法。你在霍夫曼照相馆工过,海因里希·霍夫曼是纳粹党的早期成员,与希特勒有私交,在经济上支持过希特勒。你在那里做化妆师和模特,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那里工资更高,小费更丰厚,对吗?”
&esp;&esp;“听过。在数学中,趋势是序列或函数的长期走向。在社会科学中,它是一段时间内变量变化的总体方向。”
&esp;&esp;“如果他带人报复呢?”?“他没有这个胆量,一个把‘力量’挂在嘴边的人,一旦被他认知中更弱的人击败,他的自信就会崩塌。”
&esp;&esp;“那个人有错,但你也不应该直接使用暴力,一个理智的人,应该通过法律或者正当手段解决问题,而不是用拳头。”
&esp;&esp;“对”
&esp;&esp;“规则不是白纸黑字,规则的制定者拥有最终解释权,而是谁有权力谁就能定义输赢。”
&esp;&esp;他目光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点头。
&esp;&esp;“既然你对规则有所认知,那么你应该明白,我不是不愿意帮你。你听说过‘趋势’这个词吗?”
&esp;&esp;“那你应该能明白,这是同样的道理。我和他们有部分合作,我需要订单来维持工厂运转、维持工人的饭碗、维持家族产业的延续。这不是信仰,这是现实。捐款、提供零件、在某些场合出席他们的活动,这些都是生意的一部分。我不信仰他们的口号,我信仰的是家族利益。”
&esp;&esp;“民族社会主义工人党在1930年9月的选举中获得了183的选票,成为国会第二大党。一年前这个数字是26。按照这个趋势,你算算,再过两年他们会是多少?”
&esp;&esp;“你在慕尼黑有转学记录。从一所学校转到另一所学校,原因据说是打架,那么为什么打架?”
&esp;&esp;“冯·福克斯先生,您的家族产业自1925年以来,利润率逐年下降。1925年的净利润率大约是12,1928年降到9,1930年上半年进一步降到6左右。从这个趋势看,如果没有新的订单来源和政府合同支撑,最迟1932年,您的工厂将面临亏损。与此同时,您的宅邸维护成本在上升。我进门时注意到宅邸破损处分期修补而非同期修补,仆人的衣着偏旧,大厅地毯磨损,墙上的家族肖像画至少五年没有经过专业修复。这些迹象表明,冯·福克斯家族的资金正在收紧,您不得不在维持体面和削减开支之间做出选择。您需要与纳粹崛起势力合作,将有限的资本投入到最有增长潜力的政治力量中,换取订单和保护,以及利率上升的可能。我从开始就理解这一点,不需要您解释。”
&esp;&esp;“我当时对规则的认知太浅,我以为只要站在正确的位置,用正确的逻辑,就能得到正确的结果,但我忽略了人为裁量的因素,忽略了训导主任不会因为阵亡军人被侮辱就放任打架斗殴不管,忽略了母亲的朋友会出现,他们不需要正确,只需要方便。而我,正好是那个为了方便可以被放弃的人。”
&esp;&esp;“如果不考虑外部干预和内部结构性变化,采用简单指数外推,两年后大约是25到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