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2/2)

    严峻的求职环境；同样的付出换取更少的薪酬；被关闭的上升通道……离婚后, 脱离社会多年的女人也很难再找到工作。

    半年前，东京开始流传幽灵警察的故事。

    杏里隔着模糊的泪幕看向群消息，她试图回复，但泪水打湿屏幕，湿热的温度让触屏不受控制。

    上周父亲工作犯错，被上司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下班后，心气不顺的父亲再次对母亲动手，杏里冲出去保护母亲时被父亲揪住头发，重重一掌扇在脸上，淤青至今未消。

    「善子：杏里，我和爸爸说过了，你要不要来我家住几天。」

    群聊短暂地陷入争论，杏里擦掉眼泪，退出聊天框，打开了手机浏览器。

    如果她是男孩子，就能冲出去保护妈妈了。

    「小百合：杏里不然你试试幽灵警察吧，听说很灵的。」

    她很快搜索到幽灵警察的页面，输入信息后停住。

    女孩——或者说杏里，她抬手抚上凸起的右额骨。

    嗡嗡。

    幽灵警察？

    「小春：但那可是恶鬼，你们没看过咒怨吗，会出事的……」

    「小春：不然报警吧。」

    「小百合：嗯……我也听说了。许愿的人会被幽灵警察抽走一半寿命，还会因此被诅咒看到恶鬼，死后也会下地狱。」

    「善子：没用的，我爸爸就是警察。就算报警让杏里的父亲坐牢，也无法完全改变现状。」

    虽说日本法律保护家庭主妇，即便离婚, 在找到下一任丈夫前，前夫需要每月固定汇出赡养费，但这笔钱无法支撑养育孩子，法院也绝对不会把孩子判给生活困难的母亲。

    “杏里，不可以出来！”

    「小百合：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伯母上周才被打到肋骨骨折，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善子：那你还推荐这种馊主意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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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黑的界面散发出一种无法名状的诡异感，寒意顺着握住手机的手窜向全身。杏里顿住动作，莫名感到恐惧。

    只要丈夫牢牢控制住孩子, 身为母亲，除非她能狠下心来不管孩子, 不然很难从暴力困境中逃脱。

    门外是母亲持续不断地哭泣和惨叫，杏里头一次痛恨自己是女性。

    妈妈的惨叫比她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要恐怖，直戳灵魂深处。

    手机震了两下，是杏里的同学。

    伴随着凄厉的哭泣，母亲不时呼唤着女孩的名字。

    东京已经入夏，窗外下着小雨, 女孩裹着毯子瑟瑟发抖，手脚发凉。

    她用衣袖擦掉屏幕上的眼泪，又用力吸了两下鼻子，抽泣着输入文字：「可是不会下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