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明晴向她打趣，全是不赞同的意味。

    她果然，早就不记得自己了。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勾起，轻轻敲了敲车窗，或许是心里忌惮，让她都不敢用力。

    男人点点头表示同意，立刻发动车子往后倒了倒。

    “好，好的，谢谢医生。”

    开口却是冷冰冰的，“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但是男人过分俊俏的颜值还是吸引了她，剑眉星目四个字完全就是为他量身定制，轮廓分明的脸廓谁看了都会觉得上帝绝对是偏心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

    态度说不上好，倒也不算差。

    步履匆匆的样子，很符合医院的景象。

    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应对，却还是次次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场景，在她来医院的半年里，时常发生。

    “我让刘叔去接你。”

    因为今天早上起床不早，所以程素把车直接停在靠近人行道旁边的车位上，这个下班的点，前后还遭受了夹击，凭借她的不成熟车技，是绝对开不出来的。

    护士明晴进来，宣告程素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

    语气特别诚恳，没人会拒绝。

    解释完自己的原因，女人又加了一句。

    短短几句就结束话题，不着痕迹，不带感情。

    从楼上看下去，行人纷纷打起了伞。

    她只得撑着伞去协调，黑色喇叭裤配细跟高跟鞋，踩在水花上溅起不少泥泞到她的裤脚上。

    显然，两个人在这件事上已经有了默契。

    程素很清楚为什么女人为什么不肯接受心脏搭桥，单身母亲带着十几岁的儿子，还要照顾年过八旬的母亲，经过会诊，病患必须要上四根搭桥，这对于她们家的经济，无疑是一场无妄之灾。

    车窗被缓缓摇下，车里的人还没有转过头来，程素就闻到了车内的香气。

    男人看着车玻璃上的雨。

    “程医生，你今天的病患全部都看完了。”

    程素无奈笑笑，向她投去略带请求的目光。

    “了解，我要喝奶茶！”

    清冷的松木香，和窗外潮湿的水汽夹杂到一起，不免让人很舒服。

    程素当然没有发现。

    特别扎眼的阿斯顿马丁，程素一眼就认出来。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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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程素叫住。

    “算了，我开车回。”

    询问让程素拉回现实，她迅速想起正事。

    电话里人的口气并不是在商量，是实实在在的命令。

    “喂？”

    “抱歉。”

    “程医生，你这天天倒贴上班，心不痛啊？”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又顺着窗面成股流下，在黑压压的乌云之下，外面的路况看上去很严峻。

    只是下一刻电话的响起，让她着实开心不起来。

    程素摘下口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记忆的盒子被打开，他原本深抿的嘴唇，甚至有了一丝弧度。

    女人不敢相信，颤抖着抓着诊疗单，抱着来的时候拿的大包，蹒跚地走出门。

    程素把车开出去很久后，脑子里还是在想刚刚的男人，果然小说里都不是骗人的，总有人帅得让人无法用言语描述。

    “啊，那个，不好意思先生，我的车在前面可能有点开不出来，能不能请您往后退一下，麻烦了。”

    程素向前伸伸胳膊，顺势转了转自己的头，眼神不自觉瞥向窗外，周五是一个连下雨都不太会影响人心情的时刻。

    前面的车没有人，就连临时停车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放，她只得撑着伞跑去后边。

    “外面雨下得有点大。”

    顾叙安也有这么一辆，和别人打赌比赛的时候，整个车身都撞报废了。

    她后背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好在，后边车上的人还没有下里。

    “帮我给16床交点钱吧，我微信转你。”

    她正计划着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两杯饮料，晚上可以熬个大夜。

    男人懒懒地抬起眸子，却在看到程素的那刻，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错愕。

    “素素啊，今晚回家吃饭吧，我有事和你讲。”

    原本的好心情，就这样，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