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一个沈商年从未设想过的情况。

    孙鹤炀冷哼一声,走了。

    “沈商年你快给徐时鹿道歉吧。”

    她有多大期望,便有多大失望。

    他额前出了点汗,穿着红白主题色校服,胳膊上挂着大队长的臂章,同学都给他让位置,毕竟陈之倦是班长,小学时班长的威信非常高。

    徐时鹿站起身,坐在陈之倦的位置上,笑眯眯地喊了一声沈商年。

    结果谁知道不是。

    这话一出,大家都回到位子上学习了。

    “我让你滚。”陈之倦歪歪头,“听不懂吗?”

    徐时鹿愣住,甚至鼻涕滑稽地流了下来。

    彼时同学们刚做完操回来,都挤在前门和后门,听见徐时鹿这句话,纷纷关心,“怎么了?”

    班里人都去做操了,只有他和徐时鹿在教室里休息。

    徐时鹿抽噎着,委委屈屈地看着他,“班长……”

    有后妈就有后爹。

    沈商年低头扣着漫画书的页角,说:“他有妈妈,我没有妈妈,我好像也没有爸爸。”

    情夫是她初恋,一开始被迫分手,在生下姐姐孙醒烟后才联系上。

    徐时鹿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在所有人面前都装作和沈商年相处得非常愉快的样子。

    孙鹤炀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一个事实。

    又来了。

    徐时鹿愣了下,“不能坐吗?”

    沈商年攥紧了手,他想抽徐时鹿。

    在徐时鹿手里,他吃了太多太多亏了。

    徐时鹿忽然声音拔高。

    你不可怜

    沈商年心想。

    沈商年进了里间的休息室,他脱了外套,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并不是每一个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

    商玟女士去世两年后,孙鹤炀也没有了母亲。

    其实沈敬德和商玟女士曾经是相爱过的。

    沈商年攥紧了漫画书,“回呗,一个破落村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你要给我道歉。”

    “什么?”他呆呆地问了一遍。

    “对啊,你不能这么说人家外婆啊。”

    他梦见十岁那年,一次大课间。

    徐时鹿更委屈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不干嘛。”徐时鹿仿佛聊家常似的,“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陈之倦盯着他看了几秒,“滚。”

    沈商年正在看漫画书,臭着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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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很喜欢用三言两语,来戳穿沈商年表面那层很冷漠的壳子。

    他其实不是很困,但是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早起过了,躺了将近十分钟,最后竟然真睡过去了。

    他对婚姻更是没有任何期盼。

    徐时鹿的眼泪说来就来,他一边哭一边大声说:“我知道我外婆家很穷,不像你外婆那样,是个知名的翻译家,但是人穷志不短,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不能。”陈之倦说,“我有洁癖。”

    又来了。

    他哭着跑出了教室。

    刚怀上孙鹤炀的时候,孙母以为这是她和情夫爱情的结晶。

    陈之倦擦了擦凳子坐下来,班里氛围有些奇怪,他道:“下节语文课,老师要提问古诗背诵。”

    “有什么安排都跟你没关系。”

    “别啊。”徐时鹿笑嘻嘻,“明天爸爸妈妈要带着我和妹妹回外婆家哦。”

    沈商年说:“……你什么时候有的洁癖?”

    这话说的其实没什么问题。

    沈商年一怔。

    有句老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陈之倦额前头发有些长,他淡淡道:“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他做了很长很杂的一个梦。

    “你怎么能这样?”

    他说的颠三倒四,但是很容易明白。

    他心情不好,赶人道:“我要睡个回笼觉,你先走吧。”

    周围的同学都觉得徐时鹿受了委屈,纷纷抱不平。

    好多来参加葬礼的宾客都以为孙鹤炀才是亲儿子。

    谈恋爱吗?

    不是天人永隔,而是他妈妈跟着情夫跑了。

    沈商年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就不道歉。”

    但是对于徐时鹿这种心眼多的人来说,就是嫌弃他脏。

    气氛僵持的时候,陈之倦回来了。

    “干嘛?”

    陈之倦答非所问:“你就这么任他欺负?”

    他会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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