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黎江介沉默着，也没再继续说。

    傅之麟在房间里也没什么声响，只有几声慵懒的猫叫声隔着房间门传出来了。

    除了黎江介生病的时候，书逾鲜少见他如此直观地展示脆弱的时候，也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只是一个凡人，他自少年时所拥有的一切赞誉不过是世人惯用带着有色眼镜的评判，真假难辨，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对他这个人的，哪些又是基于“黎江介”这个名字和身份，只知道它们汹涌而来时盛大无比，消散时却让人备受折磨如入地狱。

    但是黎江介是被撕裂的，是靠自己缝缝补补，才好不容易活了过来。

    书逾想要说的话，碍于周慕泽的那一句“有监控”就收敛了，且这样的氛围里，他不说话应该也挺好的，毕竟他自己可知道——哭的时候最怕别人搭话，容易暴露。

    这些话在这样的氛围里，好像只是起到了一个烘托的作用，但是书逾觉得还是要说，因为他说的实在太少了，他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跟黎江介说一遍。

    “黎江介，没事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嘴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言语储备如此匮乏。

    他那一年过得远比有些人臆想的还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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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书逾感受到黎江介回抱住了他，却轻轻颤抖着，呼吸有些急促。

    在那些口诛笔伐的人眼里，他毁容，失声，成绩一落千丈，就已然足够大快人心，但是事实上，没有人能体会他当时崩溃的心理，他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巨人，可是没有人在乎。

    他们的眼里，黎江介不是黎江介，只是一个毫无争议的利益既得者，哪怕他才十五岁，哪怕他什么都没做，但是他存在，就理应千夫所指。

    “嗯。”

    “我会陪着你。”他郑重道。

    有一个唯美的词，叫破碎感。

    书逾只是靠想象，就觉得太过于残忍，他不知道黎江介未说完的剧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可以理解为什么傅之麟会那么说。

    黎江介只是抱着他，一动不动，慢慢地，他的身体平缓了下来，呼吸平顺了，好像这个自我消化流程，他已经习以为常。

    绝配

    而他偏偏还无法自证清白。

    这一刻，他想到了从警局出来的那个晚上，黎江介站在昏暗的屋檐下，还有心思跟他用刻薄的语气谈论着生死，可是书逾确确实实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沉寂，好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的沉寂。

    “黎江介，过去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书逾轻轻抚着他的背，低声说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