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2/2)

    便是灵药，也不能让他一点疼痛不受。

    饿殍遍野，浮尸满地……

    前生颠沛流离，生灵涂炭。

    成王妃早在几年前去世了，她关了萧怀衍夫妻十四年，萧明澈便也关她十四年。

    圆寂仪式就在寒山寺举行。

    直到火光熄灭，寺院里的和尚收敛骨灰时，发出惊叫：“天啊，是舍利子，是舍利子！”

    原本难以忍受的疼痛折磨，也变得不算什么。

    寒山寺山巅，一个老和尚带着一个大和尚和一个小和尚，一起抬头仰望。

    “师傅，帝凰二星璀璨夺目，将星、福星拱卫其周，大雍国运昌盛，百姓再安居乐业百年不是问题。”

    她能穿越重生，手握空间。

    “阿弥陀佛。”

    也比前世多活了二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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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生，终得偿所愿。

    萧怀衍当初好歹还有江映月陪着，而她自己，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终成疯魔。

    在大自然面前，所有的生灵，都变得渺小。

    明光二十八年，大雍最受人敬仰的得道高僧昭明大师，圆寂了。

    不管怎么算，都值了。

    “都是师傅教的好。”

    在场众人无不哗然，方丈更是急忙忙上前查看。

    也不枉他逆天改命，重来一回。

    寒山寺不算大，却包含了世间万象。

    地震，干旱，洪涝，瘟疫，战争……

    既入佛门，自该渡人。

    旁边的小和尚一脸懵逼，犹如十几年前看不出深浅的他。

    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终于明白，曾经那些时时入梦的惨像，不是虚幻，而是切切实实的前生。

    应昭明大师的遗愿，他的遗体火化，骨灰埋在山下。

    他这一生，直接间接的救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小和尚在一旁糯糯开口，“师公没事儿也多敲敲我吧，我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为国为民，还为自己送了金手指的老人，怎么就不能坐化舍利呢？

    朝廷怕发生踩踏事件，甚至出了五城兵马司来维持治安。

    帝后齐齐出宫，为昭明大师送行。

    ………

    “人这一生，到最后，最该学会的，反而是放下。放下执念，放下愁思，放下生离死别的悲痛……”

    这个世界，仿佛被下了诅咒一般。

    可转瞬间，又变成了百姓们淳朴热情的笑颜。

    沈今安跟萧明澈也跟了上去，果然看到了五颗闪烁在骨灰之中的莹白舍利，竟然还散发着点点珠光。

    如今，竟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没关系，以后有你师傅敲你的。”

    京城几乎所有人都来寒山寺山下追悼哀思，城内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这是天罚，对他逆天改命的惩罚。

    昭明大师笑了。

    活人尚且渡不过来，哪有精力去安抚鬼魂？

    沈今安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世间的奇妙。

    身后无数和尚跪下，为昭明大师诵经祈福。

    众人看着火光，无不哀思沉痛。

    老和尚欣慰地点了点头，“如今，你夜观天象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不枉师傅总敲你脑袋。”

    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

    孩子教会了，他也能放心离开了。

    大和尚下意识挠着后脑勺，露出一点孩子气。

    舍利子，那是出现在传说中的东西，只有佛力高深且有大功德的人，才能坐化出来的圣物。

    “大师圆寂，可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佛吧！”

    但他无悔。

    执念太深，伤人伤己。

    天地，并不会因为哪个生灵优秀而怀了慈悲。

    年轻的和尚目光烁烁，说出口的判断笃定自信，意气风发。

    年纪越大，参悟的越多。

    看着远山云雾，沈今安轻笑：“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开始逐渐要跟身边人告别了。也不知我们，还会相伴多少年。”

    他已经活了一百零八岁了，后面的几十年，因为永安皇后定期送来的灵药水，身上的病痛被消解很多。

    已是中年的沈今安随着丈夫，来到了当初发现秘密的凉亭上。

    最好的法子，便是让活人活的安稳。

    这一世，终得圆满。

    昭明闭上眼睛，似乎还能看到前世的苦难灾荒。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