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3)

    王亦安只得再三恳求：“公主，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微臣只想和公主一个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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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曦残存的笑意瞬间冷却、剥落，露出不耐的底色：“那便算了。我不听了。想来，我与你之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私事可言。”

    “是啊。怎么了？”

    王亦安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向来温润端方，此刻被她这么当众顶回来，面色几乎有些发白。

    韫曦本不愿这样隆重地惊动地方官，可消息传出去，总有人要借这点脸面做做样子。于是她只得放缓马速，整理了下披风，才在众人簇拥下踏入城门。

    他虽然素来克己复礼，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可这般低声下气，估计也是头一遭，毕竟他可是王家公子，声音里还有些僵硬和不适。

    刺史大人躬身迎上来，恭恭敬敬作一揖，口中满是恭维与问候。旁边站着的属官们更是垂手屏息，一副大有“风吹不动”般的恭谨模样。

    她明摆着拒人于千里之外，言辞间满是讥讽，王亦安只能气馁地不再阻拦。他实在不知道，为何公主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化如此之大？

    马上就要进入江右豫章郡的讯息，并非由眼目睹，而是先由皮肤感知：空气骤然湿润，裹挟着赣水与草木的清冽，也混杂着城郭深处人烟鼎沸的、暖昧的暖意。

    与京中早春依旧冷冽的风情完全不同。

    王亦安被喝得一怔，凉风一吹，脑子稍稍冷静了些，半晌后才抿着嘴，压下所有情绪，提起另一个话题：“公主既然不愿听，那微臣便不再多言。只是，微臣冒昧，公主最近总是让人打听微臣母亲家中的亲眷，微臣斗胆一问……是否在找人？”

    这男女之间、又牵扯皇家公主的私密心思，如何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宣之于口？

    韫曦说完，准备绕过他离开，王亦安下意识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却不敢真的碰到她。

    王亦安下意识看了看不远处跟着的孙嬷嬷等人，神情显得有些为难，

    韫曦被这阵仗弄得头疼，只得客气寒暄两句：“行程仓促，不敢扰动诸位。府中既已备好住处，便先去歇下。”说罢，便不再给他们继续铺陈官话的机会，抬手示意随从引路，算是下了逐客令。公主如此，官员们也不敢再多言，只得纷纷退开。

    孙嬷嬷见状，立刻上前两步，护在韫曦面前，沉声斥道：“公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强人所难，对公主不敬？”

    前头探马便飞奔回来回禀，官员已经得了讯息，正由刺史大人亲自率领文武官员，在城门口肃列相迎。

    韫曦故作不解，微笑说：“王公子就在这儿说便好。我听着。”

    “若是常氏家族中人，微臣或许可以助一臂之力。”

    韫曦摇头，横了他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不知公主究竟在寻何人？常氏家族枝繁叶茂，若是寻错了人，或是有所遗漏……”

    韫曦截断他的话，语速快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抛出的冰珠，敲打在风中和王亦安心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王公子只要好好上任做官便好，这些琐事，用不着你操心。这一路上，多亏王公子左右相送，明日到了江右进城，便与公子分道扬镳了。公子还是快回家中探望亲人吧。懿宁感念公子，公子一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