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2/3)

    “这是做什么？”

    秦九叶当然不会理会他，熟门熟路地进了院子，李樵就跟在她身后，两人径直向那有神像供奉的正殿而去。

    “就是说，这方子并非草药或毒物制成。”

    它正围着水面兴奋地搓着手，时不时振动一下翅膀，又伸出两条腿试探着水面。

    “或者，是活物身上的东西。比如骨头或者……血。”

    “所以这虫一动未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众人一惊，陆子参也连忙开口道。

    秦九叶沉声道。

    唐慎言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清静几日，秦九叶便又带着人硬挤了回来，当下拉下脸，说什么也要她付上一晚的灯油钱。

    唐慎言说不过秦九叶，竟干脆掏出个账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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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风堂的后门被敲响的时候，做了一天生意的唐慎言正在后院用凉茶漱口清嗓，准备清点完一天的茶水钱后，美美地吟风赏月一番，然后睡个早觉。

    “秦九叶！你还有脸回来？！昨日你偷喝那大庐酿，半夜同你家金宝一起在我这鬼哭狼嚎不说，第二天早上还将我那养花的陶盆吐了个遍，还有我那荷香兰，好不容易养出六片叶子，一晚上没看住便被你这醉鬼踩了个稀巴烂！你还我兰草！还我心血……”

    “既是药，又非草药或毒药，那还能是什么？”

    然而这一切都教那厚脸皮的药堂掌柜打破了。

    她说到这突然顿住。

    秦九叶拿起一旁的烛台点亮，凑近桌面。

    秦九叶在正殿站定，转头瞰向那张牙舞爪拾级而上的坐堂掌柜，周身竟如那殿中神像一般，有种不动如山的气势。

    秦九叶盯着那只苍蝇，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邱陵闻言也皱起眉头。

    “这瓶中的东西只剩一点残余，就算是有经验的医者想从中分辨，也已十分困难。但我们还可以求助于别的。”她边说边示意身旁的人注意观察水中那只小虫，“这是福草豆娘的幼虫，喜欢趴伏在水中，对炼制过的草药和毒物十分敏感，察觉后便会逃离。我有些怀疑这秘方中的成分，需得借助这小虫先行判断一二。”

    唐慎言提着衣摆一路狂追，边追边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秦九叶看他一眼，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秦九叶伸出手，示意陆子参将那已被反复研究过许多遍的朱红色瓷瓶递给她，她接过那瓷瓶后放在手中摩挲了片刻，随即将它丢入了水中。

    秦九叶慢慢退开来，面上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只苍蝇。

    所有人虽仍有疑惑，但还是纷纷屏住了呼吸，目光聚集在那笔洗底部的小绿点上。

    一阵细微的嗡嗡声在房间内响起，随即一个小黑点转着圈靠近来，最终盘旋着落在了那只笔洗的边缘。

    “炼丹的矿石，或者……”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那只青绿色的小虫依旧悠然地舞动着细爪、安静地趴伏在水底，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朱红色的瓷瓶在笔洗中冒着泡泡沉了底，水面荡起波纹，波纹又渐渐平整。

    高全见状出声问道。

    “那大庐酿是许秋迟带来的，何时成了你的？还有你那株荷香兰从洗竹山挖回来的时候不是有十二片叶子吗？是你自己不会养护，将好好长在山间的一株兰草愣是挖回家圈起来，我瞧它受苦受难，帮它早日解脱罢了，你何必非要将罪责怪在我头上？”

    笔洗中的绿色小虫呲溜一下便钻进瓷瓶下躲了起来，而那只落在笔洗边缘上的黑点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