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齐宿拉开客厅的尘封许久的窗帘。
她的荣光不是破烂
“我说,你想要可以拿走,都拿走。”
齐宿握着手里那块刚捡起的红绸带奥运金牌,手指从用力到颤抖不过几秒。
大概是安静的那会儿让她情绪稳定了,难得有耐心再重复一遍。
无意间一瞅,本就复杂沉闷的心情更是说不上的酸疼。
齐宿没说话,一边掉着泪珠,一边擦干净金牌沾上的灰尘,好生放回箱子。
薛知恩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
好嘛。
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乱七八糟的,各类纸箱、行李包,歪七扭八得摆放在地,其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空酒瓶。
他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酒瓶,透过翠绿的瓶身瞥到旁边几个被推倒散落在地的纸箱。
数不清的奖牌。
她把那几件从齐宿怀里抢回来的衣服扔脏垃圾一样丢在床尾。
薛知恩眉心深深蹙起,厌烦不解地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奖牌流泪的男人。
‘唰——’
齐宿没法去怪她。
他的心脏在狂跳。
“给我!”
突如其来的凉薄嗓音一下浇灭了齐宿高频的心跳。
他就这样掉着眼泪擦着剩下的奖牌,眼睛被泪蒙住了就拿袖子随意一抹,擦薛知恩的奖牌却用干净的新毛巾。
她已经尽力了。
“多少钱?我买了!”
她自始至终都没将视线停在那些奖牌上,哪怕一秒。
他愣愣抬头,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
人在床边坐着,过长的墨发遮住她放空无神的眸光。
每一个都镌刻着她的荣耀。
一切试图隐藏在黑暗中消逝的,全无所遁形,被迫停止阴暗腐败。
“……”
“你想要可以都拿走。”
明明回家放在哪里他都想好了。
齐宿执着的眸光从她抓在手里那些衣物流连,没回答这个问题,倒是不争气地追问。
齐宿好似终于有机会瞻仰神迹的信徒。
她现在能站在那,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齐宿被灰尘呛地咳嗽几声,回身打量被照亮大半的客厅。
薛知恩猛地闭了下眼,阻断回想,心像瞬间刺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眉目温柔的男人捧着她的奖牌爱不释手,像极了……
“还有你的味道哎,这个比钞票好多了,知恩,我会好好珍藏的~”
“不还给我了吗?”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薛知恩一把扯了回来,攥着衣服的手都在发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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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动静持续了一会儿突然没了,薛知恩也不想去管,好像自己家被拆了也无所谓。
连她穿过的衣服都想要来珍藏的变态粉丝,却没因为这句话有半分开心,反之心口钻心得疼。
思考也变成一种负担。
薛知恩家里什么打扫的工具都没有,他去隔壁拿东西,没几分钟便快步回来,先去看了眼薛知恩的情况,才安心。
半跪在地上的齐宿凝望着站在不远处神色冷漠的女生。
那里面是奖牌。
因为太累了。
白高兴一场。
信徒怎么去怪罪破碎后自己重组的神像?
正午阳光一瞬间驱赶所有阴霾,连空气中层层粉尘都照得清楚。
或者她什么也没想。
“你又在哭什么?”
这边,齐宿紧张到手心冒汗,戴好手套,跪在地上堪称虔诚地将那洒落在地的奖牌、奖杯轻手轻脚地一件件安置回纸箱。
她已经很棒了。
薛知恩撞上他黏糊糊期待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滚。”
齐宿失望地耷拉下眉眼,像条没得到心爱之物的大狗狗。
没能把带着薛知恩气息的衣服叼回‘狗窝’的男人,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卧室,开始勤勤恳恳收拾‘主人家’。
一个大男人,认识不过两三天,就在她面前哭了两次。
薛知恩:“……”
语言难以形容他的兴奋,他的激动,他浑身血液的沸腾。
“咳咳。”
他不敢用裸手碰。
每一个都是世纪大赛,每一个都是世界冠军,每一个都写着薛知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