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乐晗当然不会知道，刚才那片浓重的花影里，早有人将他一小时来的专注、欣喜与满足尽收眼底。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腐烂的声带发出嗤笑，“你不过是…他的…替代品…”

    可紧接着的画面，却只有空白，影影绰绰的机械轮廓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回荡：

    那天拔刺的过程格外漫长，久到乐晗困得不行，蜷在凌逸膝上昏昏欲睡。

    “不疼了…”他感到额发被碰触，于是又往那个怀抱钻了钻，带着鼻音呢喃，“凌逸，为什么这么漂亮的花，偏要长刺呢？”

    短暂沉默后，是迟疑地回应：“爱…么？”

    “少爷？”凌逸安静观察片刻，才低声询问。

    “情感模块污染严重…启动双向共感协议。”

    另一个声音颤抖着，充满困惑：“…您教我疼，为什么就不能教我爱？”

    “贪婪…你也有份…”

    “那些玫瑰…是用什么浇灌的？”

    一个模糊的人声轻轻响起：“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

    乐晗用心拍下每个角度，将原始相片输入初版程序，那些三维模型很快呈现，花瓣上的夜露泫然欲滴，惟妙惟肖。

    驾驶舱内，操作界面也完全改变，全息投影中，隐约可见一个银发虚影站在驾驶位后，如同机甲的第二个灵魂。

    还没来得及掩饰，手腕就被声音的主人握住，那力道不重，却也不容他挣脱。

    这些花开得真好，哥哥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的！”

    半梦半醒时，有人轻声问他，“还疼吗？”

    话没说完，乐晗自己停下了。

    像要将那些小小的伤口全部纳入自己的守护范围，不让任何外物再伤到。

    “嘶…”乐晗倒吸一口凉气。

    “大概是因为没有刺的话…过于美丽了，反而容易受到伤害。”

    不远处，一堆破碎的机械残骸突然蠕动起来。

    【进化完成：结·天工戟（唯一限定）】

    这原来是一段过场cg。

    “你…你怎么来了？”

    最后的白光将一切吞没。

    凭对方所谓的“最高权限”，恐怕也不会透露给他。

    “所以小少爷也要学会拥有自己的‘刺’，”那个怀抱紧了紧，“而且…我会一直保护少爷的…”

    现实的玫瑰园里，阳光明亮刺眼，那些记忆遥远模糊，如同被强光驱散，转瞬即逝，来不及捕捉。

    纯粹数据视界的尽头，浮现一座开满血色玫瑰的温室。

    乐晗回过神，发现自己指间正转着一枝玫瑰。

    【警告：服务器关闭中，强制传送开始】

    乐晗的确在琢磨“斐尔”的事，“satan公司那边最近有联系你吗？如果他们再找的话，你帮我打听…”

    刚想庆幸没人看到他这副狼狈样，却听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小少爷？”

    现在影像终于到手，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溜回房间，不料被花枝绊到，一跟头栽进花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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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斐尔仅仅是npc，官方只会给出程式回复，而如果背后真有人操控……

    两道身影于花丛深处，紧密相拥…

    克劳斯拖着半溶解的身体，从废墟中爬出。

    恍惚间，乐晗仿佛听见更遥远之处传来缥缈私语，分不清是机械模拟还是人类呢喃。

    不知从何处释放的能量突然涌现，将这具残躯彻底碾为灰烬。

    已经被剔除所有尖刺，茎秆光滑。

    还得靠自己去查。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正轻轻推动秋千的凌逸。

    “…先别动了，”凌逸语气依然温和，没有半分责备，能听出紧张，他小心检查乐晗身上，捏住扎进他肩膀的一根细刺。

    “怎么突然想起在这里支个秋千？”

    “他们…在温室里…”

    为捕捉夜绽玫瑰最完美的盛开状态，他已经在这间温室蹲守了一个小时。

    而且重生这事，真不好对外说。

    他咳嗽一声，省去后面的“送给乐暥做新年礼物”。

    “因为感觉少爷有心事，”凌逸顿了顿，目光扫过乐晗蹙起的眉心，“就想着…或许这样能让您放松一些，高兴起来。”

    ……

    乐晗摇了摇头，跳过这个话题，“对了，我刚记起来，以前我是不是写过一个小程序，专门用于细化环境建模的？当时是想送给…”

    永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