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五皇子看过去：“你要干什么？”

    “这……”李鹤春面色有些尴尬，“四殿下和五殿下似乎……打了一架。”

    “似乎是因七皇子……”李鹤春简短叙述了一番，“四殿下心中悲痛想要找七殿下报仇，被五殿下知道了，便吵将起来，五殿下将四殿下骂哭了，四殿下便要打五殿下，反被五殿下摁在了地上骂……骂废物。”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昨日事情结束后散场，其他皇子都是同母妃一道回去的，而小四和小五这两个失去母妃的都一脸失魂落魄，皇帝便叫他们在偏殿留了一晚。

    “你？”五皇子似乎是笑了一声，敷衍地点了点头转开视线，“去吧去吧。”

    “装疯卖傻罢了。”皇帝语气淡淡，睁开的一双眼中一片清明幽冷，“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将慎刑司的人叫去，宫中是如何审讯人的便如何招呼，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把她的嘴给朕撬开。”

    当时五皇子叫水洗了澡出来晾头发，也没管愣坐在角落里一身脏兮兮的四皇子。

    皇帝又闭上了眼睛，倏然想我什么，又问了句，“偏殿那边如何了？”

    四皇子说不下去了。

    李鹤春摇头，“之后两人便各自回房，四殿下哭了一晚上哭累了便睡了，五殿下似乎做了噩梦，醒醒睡睡了好几次。”

    皇帝很感激太皇太后，若是没有她，自己永远都只会是那个失去母妃无人在意的小皇子，或许长大后会封王，又或许会在哪一日死在角落里无人发觉。

    当年太皇太后放权自困慈宁宫时，他的不舍挽留都是真的。

    只是，他到底不是当年的少年了，无权的太皇太后才是他心中最尊敬的皇祖母啊。

    皇帝眸色深深地望着帐顶，心中思绪纷杂，终究睡不着，他喊了一声，“李鹤春，点灯！”

    皇帝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扶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小四作为哥哥被病弱的小五骂哭摁在地上，究竟是小四武力太废，还是小五爆发力强。

    “洋洋洒洒长篇大论，不是在说随意打杀宫妃有违礼教宗法，便是批判宝宁所作所为残忍恶毒，理应重罚……朕难道不知道吗？”皇帝没好气地摔了折子，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李鹤春见皇帝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在心中松了口气，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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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鹤春低声回：“还剩一口气，只是瞧着有些疯疯癫癫的，怕是问不出什么……”

    “已过了时辰，小憩一会便好。”皇帝闭着眼摆了摆手，忽而问道，“冷宫那边如何了？”

    “他们要闹，那就等贞妃的尸体被烧了之后一起闹，省得没完没了。”皇帝决定摆烂。

    “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五皇子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话，伸手一把推开他的脸，“挡光了。”

    “你去送死是你的事。”五皇子神色懒散，看起来不太想和他说话。

    “打架？！”皇帝惊讶地睁开眼，“因着什么？”

    皇帝从床上爬了起来，于是乾元宫灯火长明至深夜。

    然而四皇子却有些执拗了，拿着匕首就冲到了五皇子面前，“你凭什么觉着我杀不了他？一个薛瑾安而已，我一次杀不了我杀两次，两次杀不了我杀三次！总有一日我能杀了他，我能，我能……”

    忽而四皇子一把站了起来，拿着匕首就往外冲。

    四皇子哽咽着怒吼，“我从现在开始苦练武功，现在杀不了他，以后一定能杀了他！”

    别看他将四皇子和五皇子吵架这件事说得轻飘飘的，实际上两人的对话要致命得多。

    “是。”李鹤春按下心中寒意应声，他一个眼神，便有两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之后可有再闹出什么事来？”皇帝问了一句。

    李鹤春觑着皇帝的脸色，轻手轻脚上前去替他揉太阳穴缓解头疼，“陛下，老奴得一安神香，用之一夜安睡无梦，可要用否？到底睡一会儿。”

    四皇子却反而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用那双哭肿的红眼睛瞪着五皇子，“你为什么不拦我？”

    四皇子狠声道，“我要去杀了薛瑾安，是他说的一命还一命，我要为我母妃报仇。”

    皇帝点了点头，之后便没有再问。

    他看了看天色，想到一个时辰后又要面对那些大臣听他们说这些事，皇帝干脆任性地宣布再罢朝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