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节(2/2)

    “这段记忆太久远了。”壹轻声提醒，“本机建议你换几个问题。”

    看着身前亚鲁挣扎着扑动一大一小两对翅膀的模样，陈梵抬起手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外骨骼面甲上。

    巴洛卡的解释声从机械外骨骼的通讯频道中传来：“天亚山脉好像是布雷文明的最高峰。”

    被道破身份后，陈梵也就放弃了伪装，他伸手指了指散落在地面上的纳米机械残骸，同时调出了一幅全息影像：“你的思维被纳米机械控制了，还有印象吗？”

    “对！”

    得，不该记的东西倒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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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谁并不重要。”

    作为星沙代理商，星沙的生产基地总是对方最深刻的记忆了吧？

    “这属于正常情况……”

    在陈梵的帮助下，亚鲁艰难地坐回了椅子上。

    陈梵精神一振：“你还记得先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像是触及到了什么开关，亚鲁原本清醒的眼神再次变得浑浊起来：“嘿，嘿嘿……你们看，本王飞上天亚高峰了……”

    壹也有些无奈：“智慧生物意识体的精准操纵，对于人联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陈梵心中不由格登一下。

    他茫然无措地转头看了看周围柜台上一支支整齐排列的高纯度星沙：“这，这是哪里……”

    “……”亚鲁抬起右大翅，尖锐的爪子轻轻扶着自己长满了细小肉瘤的脑袋，他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晰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来自低等文明的穷酸买家！”

    陈梵思索片刻。

    “这种情况下，意识体只会对一些印象深刻的记忆有反应。”

    听着那前言不搭后语的回忆，陈梵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

    他瞪大双眼，一脸茫然地看着被机械外骨骼包裹的陈梵，再次发出了疑问。

    “那个……”

    “重点是你，亚鲁。”陈梵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周围的环境，“你还记得这是在什么地方吗？”

    “另外，本机需要提醒你一件事。”壹声音顿了顿，“强刺激因素恢复的意识体寿命很短暂，通常只能维系几分钟时间……”

    糟了，连最近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他还能从亚鲁的口中得知有用的信息吗？

    “亚鲁……对，我是亚鲁……”

    如此想着，他低喝一声：“亚鲁！”

    一旁传来了亚鲁有些尖细的质问声。

    陈梵沉默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无奈：“估计是记忆出现错乱了。”

    陈梵继续开口追问：“这些纳米机械在你大脑里呆了三百年时间，你还记得三百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咦？天空……天空怎么变暗了……”

    ……

    亚鲁眼底透出一丝触及灵魂的痛苦：“星沙……星沙仓库？这里是星沙仓库？”

    全息投影中，清晰地放映着经过壹剪辑的影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啪！

    看着从自己头颅中疯狂涌出的黑色纳米机械，亚鲁猛地瞪大了双眼：“这……”

    亚鲁刚刚放松的姿态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抢劫星沙是大罪，到时候你背后的文明也要一起陪葬！”

    “告诉我，星沙的生产基地在什么地方？！”

    “以目前的条件来说，这恐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本王的家里……”

    或许是因为陈梵叫出了他的名字，亚鲁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几秒钟后。

    陈梵没有理会亚鲁的质问，低下头将目光投向了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壹：“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