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不等叶蓉回神，迟渊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去，不同于先前漫无目的的闲逛，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就往人潮退去的方向走，很快湮灭在人群里。

    他陡然转变的态度让芙蕖感到陌生，尤其那讥讽的笑容，像是钢针一样扎在芙蕖胸口，带起密密麻麻的疼。

    到底不甘心，芙蕖将眼泪憋回去，努力站起身，追着迟渊的背影，“迟渊哥哥！你为什么不来？”

    “你……你从不骗人的……”

    宋钰找过来时，并未与迟渊叶蓉打照面，他听到芙蕖的哭声，手忙脚乱凑过去，撑开伞挡在两人头顶上。

    这哪里是丢一只荷包，分明是将她的真心也一并丢了，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迟渊盯着她，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一丝真实的痛感，勉强掩下心口处的酸胀。

    语毕，他随手一抛，丢在芙蕖脚边。

    她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迟渊，能看到他脊背有一瞬的僵硬，但下一刻，就听他戏谑一笑，“随口一说，你当真了？”

    芙蕖没说话，摇了摇头，还在闷闷的哭。

    芙蕖不死心，她深吸一口气，想要问个究竟，想问他为何失约？为何不来？来了，又为何不见她？

    芙蕖咬着下唇，脸上血色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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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蕖身形一晃，泪水抑制不住的弥漫滑落。

    一切都像是早有预谋，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日，如今熟悉的话语再次响起，一切形成闭环，只让芙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明明，是迟渊先与她约定好的。

    “可是……”

    “我难道没和你说过吗？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包括我。”

    “我们该走了。”

    叶蓉听出他话里维护之意，多半是舍不得那贱蹄子，心里不悦，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选择给迟渊几分面子，收起九节鞭，冷哼道，“既然迟渊哥哥开口了，你就滚吧，能滚多远滚多远，本小姐不想看见你。”

    事关两国恩怨与无辜百姓，叶憬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封锁暗道，严格盘城中所有来往之人，迟渊也被这事绊住了脚，来不及告知宋钰。

    如果都是假的，他为什么还留着她的荷包，一刻都不曾离身。

    无怪那么多人笑话她痴傻，估摸着，也只有她把迟渊的情意当真了。

    他毫不犹豫将其扯下，拿在手里掂了掂，笑道，“荷包而已，你若在意，还你就是。”

    她用尽全力地嘶喊，没能挽回迟渊，却让叶蓉先恼了，她停下步子转过身，上下打量芙蕖，眼神里满是轻蔑。

    “罢了罢了，我不问就是，你快些跟我走，这里不安全。”宋钰刚打探到消息，竟是青冀营的魏冀狗贼卷土重来，在桑洲城内安插了不少暗探，准备伺机而动，具体要做什么，还不知情。

    “本小姐不与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她抽出腰间的九节鞭，狠狠甩在地上，溅起簌簌的雪星子。

    叶蓉顾不上刁难芙蕖，急匆匆追了上去，不多时也消失不见了。

    哥哥如是，迟渊亦如是。

    芙蕖不知怎的，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慢慢蹲下去，捡起那只荷包，仔细拍去上面的雪，可不管她怎么拍，总有新的雪花落下，到最后，只能将荷包紧紧捂在心口。

    她颤着眼睫，指着迟渊腰间那只黛紫色的荷包，“你还戴着它……”

    直至远远的，他看见宋钰的身影出现在人群里。

    冰凉的雪在胸前化开，缓缓沁湿她的衣裳，芙蕖抱着双腿，将脸埋在膝盖处，失声痛哭。

    “你这是怎么了？怎哭得这样伤心？”

    “迟渊哥哥！”

    迟渊有一双天生含情的眼睛，只一笑，眼底的柔情像是能溺死人，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柔情里有几分真假。

    都是她曾经想要争取的，挽回的，到底留不住。

    迟渊微怔，低头看向腰间的荷包，“你说这个？”

    她声音很轻，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空中，眼中的希冀也在迟渊嘲弄的笑声里慢慢消失。

    迟渊看也不看她，挽着叶蓉就要走。

    眼看她要朝芙蕖走去，迟渊伸手拦住她，“蓉儿，又何必为无关之人，坏了今日兴致？”

    “你、你不是说……要带我看看桑洲的除夕夜吗？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