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再睁开眼，床上就剩下她一个人。

    女孩子呼吸绵长，像是熟睡过去，他没说话，小心贴床沿平躺，勉强拉被盖了下身体。

    一轻一重两道呼吸交缠，静默的数秒里，姜糖紧张得快喘不过气，仍旧极力让自己沉稳下来，一字一句在他耳边说，“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砰——

    爸爸。

    他七七八八拼凑出外面的情况。

    “我可以再亲你一口吗？”

    不比表面的淡定，那刻他脑中多了许多吵杂的声音。

    “祁清淮。”女孩子退开，咬了咬唇，轻轻慢慢说，“我真的喜欢你，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祁清淮的被子规格两米乘两米五，他掀被上。床时，三分之二的被子卷在女孩子身上。

    隐约还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他脸上划了下。

    很轻的一碰。

    女孩子支起上半身，柔顺的头发散着，大半张被子缠绕在她腰际，就像一条久居深海的人鱼，第一次来到陆地，好奇趴望一切。

    祁清淮有那么几秒想答应，可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一会，身旁人突然面朝他侧躺，紧接着那一块床榻下陷。

    祁清淮波澜不惊闭目。

    祁清淮自觉有人看着自己，他睁眼，隔着黑暗对上女孩子的眼睛。

    理智好似瞬间凝结，他微微颤唇，话堵在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隐约的期待。

    一直到祁清淮洗过澡，熄灭过道灯，剩下逐渐靠近的足音，那些在外被积埋的隐秘心事才悄悄浮出水面。

    祁清淮微微分开了唇，甚至绷紧上抬了颈脖。

    然后退后，小心观察他反应。

    祁清淮看着眼前的阴影放大，女孩子的发香、沐浴露香麻醉着他的感官。

    反应后姜糖敛了笑，“我和他早断了父女关系。”

    “你放的什么咸丰年前的歌。”她走近，嘴角的笑根本藏不住，“都是我爸爸那辈才听的……”

    柔软第二次落下的位置离他的唇更近，停留的时间也比第一次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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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醒地任由自己奉行的主义坍塌。

    女孩子受到惊吓，所有动作戛止，一个回身，卷着被子躲远。

    大约误会他生她的气，下一秒女孩子半坐起，飞快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抛，又钻进被褥内，几乎缩到床的另一边，也不和往日那样，贴他近近的，冷冰冰的双脚一点没负担地在他那取暖。

    奈何左肩及左臂还是全露在外面。

    祁清淮找不到词语贴切形容当时的心情，本不蔽体的被褥因女孩子的动作又扯过去一些。

    已经没说话了，他躺着不动是不是不好，接吻是不是要张嘴？

    ——她好不容易壮胆亲了口，怎么能连他的态度都没摸清楚？

    被子被完全抢走，但祁清淮丝毫不觉得热，柔滑的被边快速抚过体表，如同羽毛痒过心尖，脸上两处地方若有似无地发烫，耳边紧接着传来狗蹄子敲击木地板的哒哒哒声。

    这个由于怨恨刻意淡忘了多年的称呼无意识被她说出来，祁清淮同样意外。

    那时的贺岁歌经典，音乐一放，年味就来了。

    看来对那片狗还是太仁慈了，它的窝就不该放他房外。

    喉间的凸起下意识滚了滚。

    他感觉女孩子倾身过来，这会对准的是他的唇。

    祁清淮隐忍地深长吐息。

    姜糖洗漱完推开门，原本因昨夜发生的事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祁清淮，餐厅那边的留声机正放着七八十年代的贺岁粤语歌。

    “对唔住。”（对不起）

    好好对你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祁清淮屏住呼吸，另一只藏在被子里的手手心早沁出汗。

    “你不过敏哎。”女孩子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嗓音甜而动听。

    卧室外发出响亮的一声。

    不是预想中的接吻，女孩子柔软的唇贴上他脸颊。

    那晚，姜糖心砰到半夜，人亢奋得很，害怕被发现，她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迷迷糊糊什么时候睡着也不记得了。

    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他和她此时就是偷尝禁果的亚当和夏娃，黑夜的掩护下，彼此探索着陌生的领域。

    姜糖心里暖乎乎的，莫名想到自己昨日抱怨这里没有年味。

    祁清淮话哽，眼前的阴影再次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