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初開(2/7)

    玄镜愣了一下：「属下不明白……什么？」

    玄镜缓缓站起身，垂首：

    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压根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嬴政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卷竹简，头也没抬：

    「之前项某没有分寸，动了手，挑衅东主。今日特来赔罪。」

    算盘珠子炸开，劈里啪啦落了一地。那副上好的紫檀算盘，在他掌心里碎成好几截。

    二掌柜尚且如此，那个镖头……那个面沉如水的玄衣男人……还有那个从不露面的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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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东院的方向。

    「这就是你在保护我们。」

    项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下意识看向郭楚的手——那隻手已经收回袖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彷彿刚才只是弹掉了一粒灰尘。

    嬴政放下竹简，抬眼看他：

    ---

    然后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此刻红得藏都藏不住。

    此刻那张脸，正对着窗外发呆。

    一个二掌柜，随手一捏能把算盘捏爆？

    项羽没躲，直直迎着他的视线：

    红的。

    一声极轻的冷哼，从鼻子里发出来。

    次日清晨，天刚濛濛亮。

    嬴政从头到尾没再说一个字。

    他抬头，目光平直：

    室内静了一息。

    「哼。」

    嬴政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是欲言又止。

    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映在窗纸上。

    玄镜微微一怔。

    项羽径直走向柜檯。

    「小桃之事，孤与夫人会替你们做主。」

    【迎熹楼】

    郭楚没说话。

    「进来，把门带上。」

    「属下明白。」

    嬴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但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些。

    他缓缓抬眼，看向项羽。那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郭楚的手指顿了一下。

    沐曦只好自己说：「项羽是来向赵大东主道歉的——不是向你。」

    「你……可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堂里人声嘈杂，伙计们板着脸端着托盘穿梭其间，热气腾腾的菜餚从后厨端出来，又被送上一张张桌子。

    「属下只愿东主与夫人平安。旁的，不重要。」

    走了几步，他忽然顿住。

    「项羽。求见赵大东主。」

    项羽推开迎熹楼的大门时，午时刚过。

    「玄镜，你起来。」

    但唇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放在算盘上的手，猛地一收。

    郭楚坐在那里，手指拨着算盘，噼啪作响。

    她眨眨眼，语气轻快：

    项羽的心沉了沉。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项羽在柜前站定，开门见山：

    「啪——！」

    走到廊下，正好遇见小桃。

    ---

    玄镜没动。

    沐曦笑了。

    嬴政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背对着玄镜：「……人事。」

    「他以为你不怕痛，以为你中了枪还能面不改色，以为你一个人押镖去咸阳。」

    玄镜睁大眼睛。

    她顿了顿：

    小桃行礼：「东主早。」

    算盘声停了。

    玄镜站在门口，心里难得有些没底——上午才谈过，怎么晚上又来？

    沐曦继续说：

    嬴政没回头，只是补了一句：「随孤来。」

    嬴政神色如常，只是眼角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

    「所以你不用做什么。只需要继续当那个『武力深不可测』的镖头就行。」

    玄镜依言进去，门在身后轻轻闔上。

    当天夜里，嬴政又把玄镜叫进了书房。

    玄镜那间房的窗户半开着，晨光透进去，正好能看见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

    烛火摇曳，映出两道长长的身影。

    玄镜微微一怔，随即垂首：「多谢东主。」

    嬴政「嗯」了一声，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