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裴知悯受不住那些打量，头不自知地埋得越来越低，跟鸵鸟似的。

    祁砚寒和何语苒的节目排在中间，两人正在舞台右侧候场，裴知悯则在左边等他。

    “难怪。”他低声感慨。

    和方芷宜学画的年纪差不多，祁砚寒随口一问：“中途没放弃过？”

    裴知悯茫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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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悯抿了抿唇，低下头慢慢笑了。

    何语苒站在廊下的另一头，目光微不可察地在裴知悯脸上停留了两瞬，偏移到他那儿后，笑容明快地指了指排练室的方向，祁砚寒会意，跟裴知悯说了句“有事先走了”，转身朝她走去，两道身影一齐走着，渐渐消失在了转角。

    裴知悯注视着他冷寂又认真的侧脸，目光落远，中心的女孩子翩然美丽，自信又带着光芒，是大家喜爱的那样。

    裴知悯心旌微晃，愣愣地伸手接过衣服，蒋琛做了个抱拳的手势表示感谢，他走后，她便原路返了回去。

    裴知悯：“本来就是给你。”

    裴知悯哭笑不得：“倒是不必。”

    祁砚寒颇觉好笑，“再低脖子就要骨折了。”

    那算算日子，她画画到现在也快七年了。

    光线暗着，他们从两侧走上舞台，男生系了领带，西装整洁，端坐于钢琴前的一方长凳上，女生则静站在舞台中央，轻微理了理裙摆。

    裴知悯摇头：“没有。”

    说完那句，这话题好像就没什么可聊了的，气氛一下陷入了尴尬之中，来往的同学看他们相顾无言，总会好奇地瞄来几眼。

    没过几个节目，就轮到了他们上场，那时因为前面两个都是略显无聊的诗歌朗诵，气氛稍微有一点消沉。

    他的声音很低，在嘈杂的后台里听不真切，裴知悯是察觉到他的注目，扭头看过去，见他望着自己怀里的画，才轻声“嗯”了下。

    裴知悯心乱了一拍，抿出个淡然的笑回应。

    裴知悯听着那有点熟稔的语气，微顿了一秒说：“小学时开始的。”

    裴知悯仔细回忆了下，“三年级。”

    裴知悯面露困惑，难怪什么？

    “祁砚寒。”

    亮白的光线轻柔地落下来，照在他和一袭白色舞裙的女生身上，场内瞬间响起欢声。

    那比方芷宜好不少，这娃娃报了班学画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被小姨监督着才好点。

    裴知悯稍微扬了点下巴，“那不然？”

    祁砚寒轻轻一笑，目光从画上移至她的脸，“画得这么好。”

    清甜的女声从前侧方传来，这里的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喻书看着立牌上的那女生，眨眼问她：“这个能送给我吗？”

    祁砚寒视线落在立牌上的水彩女生上，忽然想起小姑娘说的那句“她懂画”，想着就当随便聊聊打发打发时间。

    男生十指搭上黑白琴键，轻缓至极的琴声缓缓流淌，伴随着琴音，女生轻轻晃动裙摆，蹁跹起舞，全场默契地安静下来，目光聚集在舞台上。

    女生窘然一惊，一点点地抬起了头。

    “画得挺好。”他说。

    “你画的？”祁砚寒望着那牌子，忽而问道。

    他似乎很有兴致，接着问：“几年级？”

    外头响起了主持人的报幕声，晚会正式开始了，她们在后台看不到演出，都能感受到现场热烈的气氛。

    “卫旭突然找我有事，你帮我保管一下砚哥的衣服行吗？”蒋琛边说边递来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等会他弹完琴，你直接给他就行。”

    喻书笑得跟得了宝贝似的，“我回家把它摆在我房间，供起来。”

    他走后没两分钟，喻书就回来了，裴知悯收拾好低落的情绪，举起牌子给她看。

    那时候在学校里，好像除了读书，大家干什么都特别有劲，首个节目一演完，底下的人就捧场地报以了巨响的掌声。

    此刻大家都在忙，各种乒铃乓啷的声响混杂着，喻书和她聊了会儿就被人喊进去做准备了，裴知悯起身去外面的观众席，走过拐角，碰见了蒋琛，视线一对上，这人就说：“帮我个忙。”

    “你画画很久了？”他口吻自然。

    “这是你给我画的？”喻书颇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