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燕青哈哈的笑起来,道:“何以见得?”马扩道:“听说禅宗有默修一派法门。此一路来,不曾听得师父只言片语。”

    过得关隘来,果见好一条险陉!两壁悬崖陡似刀削斧凿,脚下一条石径上山,长年累月行走,给头口踏出半月状累累窝痕。杨志传令,唤两名伶俐士卒,先行向前瞭望,教将车队收拢,首尾相顾,要宋江在中,段景住押后。一天行走下来,不见半个行人,止有些狐兔飞鸟。

    燕青道:“不过说我武二哥了得。换了我时,怕再也走不出来。”戴宗失笑道:“你怕不是个浪子!你向来再不肯进去。”燕青一笑。

    马扩脸上微微一红,闪过一旁。时迁手上扎垛货物,笑道:“你身上倒是有几斤气力。”马扩道:“小可是边军出身。”

    众人将车马歇在棚子里。是家荒野脚店,见得来了这般大生意,惊得不知先招呼人还是马,茶还是饭。段景住道:“我们人多。尽管煮面上来,酒肉有的只管切上来,多烧些茶水,回头一发算钱。坐不下的兄弟,借你家后头一间房屋歇歇,房钱照算。”店家没口的道:“有,有。”自去整治热水热饭。

    宋江鞍上回头道:“眼看要出山了。谁人脚程快的,往前面探一探路?寻个歇脚处避雨。”武松独个儿走在队伍前头,应声:“我去。”加了一鞭,自行往前驰去了。

    石秀哈哈的笑起来,道:“这话你问上谁,都有一篇故事。你想先听谁的?”

    诸人皆埋怨:“耳朵要听出茧子来。”马扩喝一声彩道:“真个好汉!我也尝在边塞长大,西军再勇猛善射之人,也无非打些獐子黄羊。谁人奈何得虎狼?却未知这般英雄,怎的不早获起用?”

    杨志教向晚就地驻扎,起火做饭。段景住叹道:“往年走这条道时,便是逃税抄小路出关,也许多商贾同行。今年竟撞不见一个人。”如是行得两三天。远远见得陉口已然在望,天色忽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话犹未落,杨志喝一声道:“休为难马宣赞。”马扩道:“休要叫我宣赞。”时迁道:“不叫你宣赞时,却叫你作甚么?唤你作兄弟么?”石秀笑道:“俺们梁山已有个宣赞兄弟。幸而这一趟不曾来,不然混淆了。”马扩道:“学生字子充。”

    赶去看时,原来一架太平车儿货物沉重,骡子脚下打滑,车子往旁倾翻。幸而有惊无险,几个健壮兵卒连同马扩眼疾手快,给车子合力死顶住了,不曾翻倒。幸无人马受伤,止几十件货物松脱下来,在泥水里滚。

    时迁摇头道:“你是朝廷清贵的命官,官家的臣子,却那里似个细作。俺们亡命草寇出身,这等砍头沥血买卖,原是俺们的老本行,随俺们前来,你这一遭却受些活罪。回去官家不认账时,怕不连你一道怪罪下来。俺们是兄弟义气。你却是图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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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志分付:“路滑慢行。”众人披戴雨具,按辔缓行出一里路左右,道路骤陡。杨志往坡顶驻了,手按刀柄,立在雨中,看着车队过坡。忽闻坡下惊叫起来。

    众人都望了他背影去远。马扩说声:“这一位师父想是修的禅宗。”

    燕青叹道:“我二哥活得不似出家人,倒似个鳏夫。”

    杨志转头喝声:“休在兄弟背后议论。婆婆妈妈,不似个男子汉了。”

    鲁智深大笑道:“谁告诉你他是出家人?洒家才是正经和尚!受过三皈五戒的,酒也吃得,肉也吃得,杀人放火,甚么事情不干!这厮不曾受戒,活得倒比洒家更似个出家人。只杀人一桩功德上怕比我多些。”

    众人皆上前来,帮忙将货物重新扎缚捆垛。马扩正在那里捆扎箱笼,时迁去他肩上一拍,道:“这等事你不会做。”

    说话间车队已出得山来,行走在大路上了。但见雨幕间一匹快马驰了回来,却是武松,向前一指道:“前边有饭,地方且还洁净。”宋江道:“甚好,就在这里打尖。”

    那军人喝令属下上前,翻看车上货物,见得都是些茶叶丝绸,瓷器细软。正自掀了苫布查看,段景住上前一步,说声:“怕脏了军爷的手。”自接来盖上,苫布底下,顺水推舟,将一包物事轻轻巧巧的塞过。那军人掂着包裹沉重坚硬,一声儿也不言语,挥一挥手,放了车队前行。

    杨志摇着头道:“他已活得似个人了。休要再重提旧事。”石秀笑道:“你们二龙山人惯爱护短。罢,罢,还是说打虎的旧事罢。”

    马扩问声:“谁打得虎?”石秀一拍大腿道:“怕你不问!”绘声绘色,将武松打虎事迹演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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