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2/2)

    宋郁架起枪，问燕棠：“你想试试吗？”

    “好玩儿吗？”宋郁问她。

    等进入猎区，在上空飞行的直升飞机bb囍tz很快就把一拨狼群驱赶至附近。

    他这才眉眼一弯，声音透过面巾传来：“还可以，你呢？”

    她坐在车里，通过射击口往外看。

    一辆装甲车除了驾驶员外，还能乘坐四人左右。车内两侧设有射击口，方便在车上射击。顶部配有可开启的舱口，允许最多两人同时站立进行环视和射击。

    不过在雪地里戴的帽子款式就那几样，同事里相似的款很多，倒也不是很突兀。

    “这里的狼群太多了, 经常会跑到几十公里外的村庄偷牲畜，从去年开始开放狩猎……这几头应该够了。”

    砰一声枪响，他手中的步枪口闪现惊人的火光，那枪声仿佛在燕棠的心头炸开。

    他眉眼弯弯，“我以为你会觉得太残忍了。”

    这强烈的色彩撞入燕棠眼中。

    猎区是一片广袤的雪原。

    她摇摇头：“我的枪技太差了，这次报名就是看个热闹。”

    燕棠察觉到了他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还想说些什么，可另外两位同事已经坐上了车。

    营地这时候的人还不多，一路上都没看见人影，等路过餐厅的时候忽然碰见同样已经狩猎回来的宋璟。

    坐在车内的同事说。

    “这属于生态狩猎呀，况且我又不是没见过更血腥的场景，我见过你比赛。”

    她安静地被他握着手腕往里走，也不问要去哪里。

    舱口大小中等，而宋郁体格高大，燕棠站在他身边，与他离得很近，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在他脸上——帽檐略低，只露出一双锐利漂亮的眼睛，防寒巾勾出鼻梁高挺的轮廓，秀挺的鼻尖翘起一点弧度……

    宋郁和另外两位同事下车去取猎物尸体, 留燕棠和驾驶员在车上。

    生与死、黑与白。

    猎区很大，猎狼的队伍分为好几拨，各自往不同路线开。

    “那你有在好好想我昨天是什么意思吗？”他问。

    她试图理解现在的宋郁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大人。

    她这才发现为什么宋郁让她戴上绒帽——狼群奔跑速度太快，装甲车在零下几十度的原始森林里奔驰，真是字面意思上能把人的脑袋给冻掉。

    与此同时, 一种从宋郁身上散发出的, 攫取人心神的威慑力也冲击着她的心灵。

    “……有。”她轻声说。

    燕棠被宋郁扶着下车，等她稳稳踩在地面上时，他还没有放手。

    另外两位同事也各拎着一具狼尸, 他们一起把战利品放在车顶的网兜里，沉沉的动物尸体砸在车顶，坐在车内的燕棠也感受到些微余震。

    宋郁好像学到了她之前考校他的精髓，并且反过来用在了她身上。

    他脱下沾着血迹的手套, 将脸上的防寒面罩扯下，鼻尖仍然因外头寒冷的空气而冻出一点红。

    另外两位同事缩在车内架枪，燕棠被宋郁带着通过上方的舱口站起来。

    脚边是猎物身上淌下的鲜红血迹。

    下一秒，宋郁收起枪，长睫一掀，目光转向她，双眸浮出笑意：“打中了。”

    “我睡得也还可以。”

    他声音沉稳，跟车内两位有狩猎经验的同事沟通了几句，便举起枪。

    这话说完，他也不继续问了。很快有另外两个同事上车，驾驶员启动车辆，一路往猎区的原始森林开过去。

    宋郁上车后坐回她身边, 燕棠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 是狩猎专用的除去血腥气的喷雾。

    两人仍然戴着防寒巾，大半张脸被遮住，不过这回燕棠不会认错人了——宋璟换了顶黑色的毛线帽，而宋郁脑袋上那顶跟她脑袋上的一模一样。

    放眼望去, 苍绿色的原始森林勾勒出边缘的轮廓，而在装甲车和森林之间，则是白茫茫的雪地, 横斜生长着芦苇和针茅，还有一簇簇枯黄的羊胡子草。

    因为离得太远，他的身影在苍茫的白雪地里变成一道黑色的轮廓，身上背着冰冷的枪，两手轻松地拎起两只猎物，转身朝她走来。

    燕棠坐上车后，宋郁也很快坐了上来。他还是像之前一样，一双漂亮的眸子光是看着她，不吱声。

    “那我猎给你看吧。”宋郁说，“猎狼不仅需要枪技，也要讲究策略，免得猎物跑了。”

    燕棠点点头，“第一次看你狩猎，很震撼。”

    提起赛场, 宋郁安静一秒，随后轻轻应了一声，又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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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宋郁对视两秒，主动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抵达营地时刚过下午，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运卸猎物，同行的同事兴冲冲要跟去处理厂看狼牙加工。

    装甲车再度启动，往回程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