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2/2)

    舒晚对自己母亲一点印象也没有，哭，是在哭初蘅的无能为力。

    舒晚、季凉川联合欺负季司寒

    舒晚轻点了下头，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所有前因后果，心情反倒没那么沉重。

    她只要知道，现在有个疼她、爱她的老公，就足够了，至于季家最终是否会知道她的身份，就兵来将挡吧。

    说到这，初蘅哽咽了一下，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眼泪都是干涩的。

    “谢谢你，七弟。”

    似乎缓缓明白过来，二哥即便知道二嫂是初家人，也要非她不可的原因了。

    比起上一个视频，初蘅要苍老许多，面黄肌瘦，唇色煞白，浑身没有二两肉，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跑。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的，怪别扭的同时，又有点好听是怎么回事？”

    初蘅悲惨的一生，到头来没有怨没有恨，只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季凉川握拳愤恨时，下一个视频转化出来，还是初蘅，只不过这一次的环境，换成了英国街头。

    “二哥，你下手能不能轻点，疼死了！”

    “二嫂，再叫一句来听听……啊——”

    他感谢初宜，给了舒晚重生的希望，也感谢舒晚重新接纳自己，他会的，会用余生呵护她一辈子。

    “二嫂，你身份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这个视频，我也会重新做好加密，你跟我二哥好好的吧。”

    “别哭。”

    季凉川整个愣住。

    季司寒感觉到手背上，凉凉的，低头一看，是晶莹剔透的泪水……

    “可是妈咪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了，有些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啊，我的孩子们……”

    温热的手指，擦去眼底的泪水，泪眼模糊中，缓缓浮现季司寒绝美无暇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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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的最后，是在一声声‘对不起’中结束的。

    “但是又因为有你们，我这才知道自己来这个世上一遭，也是有意义的。”

    旁边看完视频的季凉川，凝着二哥和二嫂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他虽然痛恨初家人，但是二嫂的母亲很无辜，她们身为女子，只是不幸投错胎了而已，跟她们没任何关系。

    “妈咪不想死，我怕我死了，你们也会冻死饿死在街头，你们还那么那么小啊……”

    初家人可真不是人啊，对待自己的孩子，竟然这般心狠手辣，简直是一群衣冠禽兽嘛。

    我会让舒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度过往后余生。

    她的遭遇，是他造成的，这一点，在季司寒心里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有些无力的，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身边窝着睡着了的初宜，还有裹在襁褓里的小初暖……

    安慰的话，他不太会说，眼神间，却满是心疼。

    “是啊，七弟那么聪明，你别把他的脑袋砸坏了。”

    也不在意初家和季家是否有血海深仇，因为初家没把她的母亲当成是初家人，那她也不必背负初家的仇恨。

    “他们怪我带遗产下嫁给外人，所以不愿意借钱给妈咪，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带你们乞讨。”

    “小初宜，小初暖，对不起啊，妈咪很没用，被你外公外婆赶了出来……”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应该生下你们，让你们来这个世界受罪。”

    母亲，请放心。

    季凉川越过中间的季司寒，凑到舒晚面前。

    你的女儿，你的小初暖，会幸福的，一定会很幸福的。

    是因为同样身为女性的感同身受，也是因为那一句句‘对不起’的无可奈何。

    季七少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父母和睦，兄友弟恭，日子过得潇潇洒洒的，很少会去感同身受其他人，这一次却悲悯起舒晚的母亲。

    他盯着视频里初蘅的脸，轻轻的，在心里说：

    除去两人爱恨情仇生死茫茫十余年，更多的是二嫂的母亲，实属无辜又凄惨……

    她凸出来的眼珠子，紧紧盯着镜头，尝试着张了好几次唇，这才慢慢发出嘶哑的声音。

    季司寒拿起桌上的钢笔，用力敲了下季凉川的头，疼得他抱着脑袋，龇牙咧嘴。

    “我不后悔生你们，却又觉得没有给你们带来好的生活，感到很抱歉……”

    “你们软软的身体，你们甜甜的笑容，都是能够治愈妈咪一切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