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他这一生，都想要她荣光无上。

    “我们这说话声音也不大吧？”赵国安同样用气音，转瞬想起什么，笑眼道，“前阵儿她问她妈，她和弟弟同时掉水里我们救谁，估计是怕有弟弟了她就被冷落了，听我们在这说觉得烦呢。”

    狭小的蛋糕店天花板，灰尘都震下来几分。

    自她车祸后，沈婉柔萧方霁夫妇每周至少有一人从雪城飞来看她。

    “果然在店里！我们去家里就丽春在，说菁菁来店里练琴了。”

    “可得注意了，我生意迟的时候特别遭罪，月嫂请了没？”

    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婉的女声。

    赵爸爸正坐一旁拆快递，弯腰从纸箱里拎出一件件可爱的小孩衣服，展示给手机视频里的沈丽春看，两人眼中都闪着幸福的光芒。

    -

    赵菁走着走着，等到台上，不觉已热泪盈眶。

    赵菁坐在立式珠江前，纤纤十指飞快，琴音波浪般一阵阵回荡在蛋糕店里。

    赵菁练完琴上楼午休了会，背着书包下楼，转身看向后厨：“爸，我出门了！”

    临时换好合奏的曲目，赵菁周末回家更加勤奋地练习了起来。

    赵菁仰头，手指揩了揩眼尾，直直对着顶上刺眼的白光，苦笑了下：“光太晃眼了。”

    谢星沉看着她满眼亮闪闪，像碎钻石，真真泪做的人儿，一面去口袋里取手帕纸，一面无奈勾唇嘲笑：“葵葵，你最近泪点有点低啊。”

    又一个周六。

    “晃眼还往上看。”谢星沉胸腔直颤，闷闷的笑声更大地溢出来，抽出一张纸巾细细擦完她的眼泪，温柔拉着她走到钢琴前，“试试吧。”

    他心爱的那个女孩子，终于走到他身边。

    “嗯，还剩一周不到，就在这几天了。”

    ……

    沈婉柔吓了一跳，放轻声音问：“怎么了？我们吵到她练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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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菁不敢看，心脏纠成一团，泄愤般，更加激烈地弹奏起来。

    斯坦威清越的声音静静回荡在礼堂里，她收回手，看向眼前的少年：“谢星沉。”

    “咚咚咚咚咚——”

    赵菁猛地起身将琴盖重重一关，转身快步上楼去。

    她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勉强弯出一抹笑：“你小提琴没忘吧？”

    离校庆只剩两个星期不到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

    午后店里没什么客人。

    “怎么了？”谢星沉睫一颤，吊儿郎当勾起唇，“你想听随时给你拉一段都成。”

    “哐——”

    “行，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

    她想跟他一起登台演出！

    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赵菁停下动作，转头。

    这是她高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演出了，她想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

    自然不该属于她。

    梦该醒了，灰姑娘的水晶鞋会消失，她该坐着南瓜马车离开。

    赵菁却感觉吵炸了，关于未出世弟弟的信息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耳朵，催命符般，再激越的琴音也挡不住，快要窒息。

    又把房间门一摔。

    琴音戛然而止。

    她拉过他的手腕，两人一同站在台上：“我们一起在校庆合奏吧。”

    “需不需要帮忙安排医院？”

    这一场盛大的舞会，徒留被现实击碎前的水晶幻境，她不得不与男主角告别，美若仙是回光返照的尾声。

    赵菁心上又像是挨了一刀。

    “嗯？”谢星沉抬头。

    “咚咚咚咚——”

    她心爱的那个少年，就该一世骄矜狂妄，站在人群之巅永远耀眼。

    萧方霁直笑：“小女儿家家的，心思倒也可爱。”

    明明三个大人说话声音很小，都在顾忌她练琴。

    赵菁指尖落到黑白琴键上，只弹了几个音，便知非凡。

    “哐！”

    “丽春预产期快到了吧？”

    “哐——”

    沈婉柔拉着萧方霁，夫妇俩满眼柔和，正大包小包越过橱窗朝她走来。

    明明是光明的曲目，每一声却都像是悲鸣。

    赵菁又何尝不是。

    赵家和萧家也越走越近。

    沈婉柔萧方霁问候完她，又客套地去跟赵国安拉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