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谋叔朗?谋登场?(2/2)
董府的刺青规矩和外面不同。他们不会在脖子上刺“偷”“窃”这类直白的字,毕竟刺字之后,人还在董府任职。脖子上挂着,盗窃俩字,出去之后代表着的可是董府的脸面,你让其他百姓怎么看待董府,丢的是董家的脸。
针刺入皮肤时,贺沉微微皱眉,之后一针接一针,墨色顺着针孔渗进皮肉,那些梵文字符一点一点地浮现在他的皮肤上。他只是偶尔闭眼,攥紧拳头,一声不吭。
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却因为两次盗窃落得如此地步,说来也是讽刺。
没有多的话。但这点头,便算那场多年隔阂的和解了。
谋叔朗心里实在不忍心看,装作不在意的别过头去,看向别处。
贺沉见了他,倒也没太惊讶。他一直知道谋叔朗在宾都任职,只是自己被贬而来,不愿多攀扯,始终避着。谋叔朗此前一直在出远差,直到最近才得知贺沉被贬到宾都的消息。
贺沉被放出牢房,手上戴上镣铐,被带往刑室。走完这趟刺青,他便能出去了。可比起自己脖子上将烙下的印记,他心里挂念的,却是龙娶莹如今如何。谋叔朗对此也只能摇头,关于龙娶莹的事是典越那一摊,他不知道具体内情,只晓得她一直被关着,旁的一无所知。
所以在董府刺的不是直白的盗窃二字,而是佛书里的梵文——写的是劝诫偷盗之语,也凸现董仲甫一直对外说的信佛形象。但在董府内,只要脖子上挂着刺青,董府内大家都知道这人是干了啥脏事的,但在外面不行,那些外人看不出门道,只当是什么祈福的符文。
等到刺字结束,他的左脖侧就这样永久的留下来这两行梵文:
第一行:????????????????????????????????
贺沉只是淡然地看着刺青师傅拿起针,他微微侧过脖颈,只说了一句:“做吧。”
刺青行刑时,谋叔朗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当年最忠贞的朋友,如今要被刺上偷盗的罪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疼惜,也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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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忏悔,罪得消灭)
最后只争来一条:刺青之时,由他来执行。
这不是小事,在古代,刺青就是侮辱的代表,只有鸡鸣狗盗之辈才会在身体上刺青。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刺青对于一个人的,尤其贺沉这种名节高于一切的人,这无疑于裸着游街般的羞辱。
从他耳根斜划到锁骨的这一段皮肤被刺下了这两行字,看起来像是古怪的符号。从此他在董府里的人眼里,又成了个做过贼的。
谋叔朗听说这事之后,四处奔走,问能不能给他换换,减轻点。可这事没法减轻,牵扯庞家之子死亡,偷的是庞家人的东西。尤其庞家人都看着呢,董仲甫得给交代,你这连一个下人你都不重罚,你让庞家人怎么说。
谋叔朗沉默地点头。
谋叔朗站在牢门外看着贺沉时,贺沉只问了一句:“你女儿还好?”
第二行:????????????????????
(若人偷盗,后受苦报)
于是两人时隔多年的重逢,便是在牢里。贺沉被关着,他来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