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姜知南亲呢地拉起薄舒反复纠结扯着衣摆的手指，他哪里不知道薄舒在想什么。

    他担心姜知南是不信，忙又多说了几次：“你不是烂好人，听清楚了，你绝对不是烂好人。”

    “好，我跟你回家。”

    好熟悉的一句话。

    “就这个，语气低一点，说一遍。”姜知南一脸期待地看着薄舒，直看得薄舒心生疑虑，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

    姜知南见状，连忙搂住人，两人旁若无人地凑在一起，头对头。

    可姜知南想听的不是这句，急忙摇头说：“不是这个，下一句。”

    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薄舒不得不警惕。

    薄舒最不喜欢听姜知南自我贬低了，当即就皱起脸，认认真真纠正说：“不是烂好人，善良不是你的错。”

    薄舒咽了咽口水，终于下定决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烂好人。”

    毕竟之前听姜知南说过，上一世姜知南和家里就曾因为叶坷闹过矛盾，此后好久这都是姜知南的心病，甚至是死前的莫大遗憾。

    “我想明白了一件又喜又悲的事。”

    薄舒担忧地看过姜知南全身，柔声问：“明白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所有的所有，真相穿越时空而来，直击姜知南的心口。

    原来上一世的他们并非不相识，也不是薄舒对他单一的认识，而是他没有认出来薄舒。

    “嗯？”薄舒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又说，“善良不是你的错？”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心疼他这个什么都考虑好，什么都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小傻瓜。

    哪里还拒绝得了，他本来就很难拒绝姜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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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模一样，除了声音的年龄，完全没有什么偏差。

    轰隆隆，姜知南浑身一震，紧接着就是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病房里他的那位知心病友的声音缓慢地和薄舒的声音重合。

    那个拦下他死前自毁行凶的人原来就是薄舒，是上一世的薄舒拉住了他这才没让他坠入深渊。

    谁也没听到门开的声音，也没发现宁女士已经站在门口，姜知南低头就哄：“别紧张，咱们先试试，如果不舒服我就立马带你走。”

    悲的是，他根本无法想象上一世的薄舒怎么承受得了他临死前的黑暗情绪，又怎么面对得了他的死亡。

    在薄舒担忧的目光，姜知南白着一张脸，喃喃说：“我终于明白了”

    姜知南沉沉垂下头，紧接着伸手拉住了薄舒的手臂，他认真地看着薄舒的眼睛，定定说：“春节我们一起过好不好，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开了。”

    薄舒几乎是拧紧了眉头说：“你要回去，而且你必须要回去。”

    薄舒纠结地抬眸看向姜知南，“我不是不舒服，我就是不习惯，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没这种经验，脾气还不好。万一我表现不好，他们对我生气是应该的，我就是担心牵连你。”

    “不好。”薄舒几乎是瞬间就拒绝了姜知南给出的第二个提议，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春节回家陪陪多年不见的亲人才是最合适的，光顾着谈恋爱算什么事。

    姜知南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懂事的小薄荷在顾忌什么，他凑近了薄舒身侧，轻声说：“大过年的，留我男朋友一个人住酒店，你把你男朋友当成什么了？”

    这太不合适了。

    是什么让姜知南痛？

    姜知南看出薄舒的迟疑，也不勉强，“那我留下来陪你住，好不好？”

    薄舒啊了一声，歪着头重复道：“你不是烂好人？”

    姜知南猛地怔住，反手就握住了薄舒捧着他脸的双手。

    薄舒张了张嘴，万千思绪顿时被姜知南沉重的语气和郑重的请求挥散。

    姜知南壁垒焉，心里泛着酸疼。

    “善良，不是你的错。”

    薄舒眼神一颤，视线相对间，他看见姜知南眼里的痛楚。

    一路上忐忑不安，薄舒的心惴惴，反复演练着一会儿见到人要说什么、该做什么反应。但无论怎么准备，刚一进门的时候薄舒还是僵硬成了机器人，甚至还在开门的一瞬间挣开了姜知南拉着他的手把手背到了身后。

    喜的是薄舒不必再愧疚，上一世的薄舒没有让这一世的薄舒失望，他依旧陪在自己的身边，哪怕病入膏肓，薄舒其实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