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另一人的怀抱，温暖、宽阔。

    过了十几分钟，晏止行放开他，重新将他抱进怀里，问他：“疼吗？”

    ……关他什么事。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贴在伤处，包裹他、承载他。

    ……是从来未有过的感觉。

    他紧跟着晏止行进了书房，见对方已经坐在书桌后，伸手要去翻阅桌面上那沓资料，顿时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他触摸到了点点濡湿，以及忍痛时被牙咬出来的痕迹，这是疼狠了。

    再也不要出门？

    沈念想着，忽然发觉原本放在腰间的手慢慢上移，最后重新落在肩上。

    祝庆云颇觉奇怪，“那老板折腾我干什么？——谁家处理伤口不疼，要是不舍得，那就别让人受伤啊？”

    晏止行垂眼看着他，感受着那细细的呼吸喷洒在胸膛，带来某种流连的痒意。

    身子几乎是本能地绷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可最后，晏止行也没再碰他。

    那手指在口腔中搅弄着，也仔仔细细检查过每一颗牙齿，到最后抽出时，指腹已经覆了一层莹润的光。

    沈念被他弄得嘴里发酸。

    又不是沈念求着晏止行给自己处理伤口的。

    祝医生被他看得摸不着头脑，本能地后退两步，便见晏止行淡淡收回目光，往书房去了。

    这一天，沈念已经累极了。

    晏止行起身，将人塞进被窝里，又细细端详了半分钟，这才转身离开。

    沈念低着头不吭声。

    “我又没嘴欠。”

    还是再也不要离开对方的掌控——说好听点，羽翼？

    “既然疼，下次就不要这样了。”

    不远处传来晏止行幽幽的声音，薛助理一个寒战，立刻将祝医生推开，迭声应道：“来了来了，这就来。”

    他怔了一下，自己都有些诧异，连忙放松力气，可晏止行却没有收手。

    薛助理正站在一旁，探头探脑想往房间里看，又不敢太明目张胆，见状松了口气，又和祝庆云咬耳朵，“还能是怎么了，你肯定是被金丝雀拉下水了呗。”

    等了两秒，没等到沈念的反应，他便将怀中人往上抱了抱，又伸手抬起他下巴，却意外地对上一双泪光盈盈的眼。

    心里像是升起某种莫名的感觉，沈念没细想，只将脸埋在枕头里，除了最开始太突然才泄出的那声之外，到最后也一声不吭。

    沈念不吭声，只是在那指腹揉搓完，又按上唇瓣时，忽然咬上去。

    晏止行便低头看他，看他头顶那小小的一颗发旋，竟也看出点惹人怜惜来。

    平白被戳了下膝盖的薛助理噎住，过了两秒才猜测道：“估计是处理伤口的时候疼了？毕竟老板那幅样子……啧，可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主儿。”

    沈念终于闭上眼，纤长的眼睫随着清浅的呼吸慢慢起伏着，脸颊柔软，毫不设防。

    不要怎样？

    “薛先诚，你很闲？”

    ……怎样？

    晏止行的声音平静，像是陈述，“明天带你去磨了。”

    晏止行伸手托住他下巴，又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沈念下唇。

    只是，不属于他。

    用的力气不算小，几乎是眨眼间，沈念便在口腔中嗅到了点点铁锈味。

    沈念并没有响应，在对方放开手后便重新低下头，将脸扎进他怀里。

    无意识地，原本虚虚放在沈念后腰上的手慢慢收紧，他沉默着，又问了一句：“很疼？”

    ——那是关于沈念的调查。

    过了几秒，沈念终于点了下头。

    晏止行站定，望了他两秒，目光实在称不上友善。

    指腹慢慢落在那柔软脸颊上，轻轻按出了一个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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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只要轻轻一碰，那眼泪就要受不了了，就要落下来了。

    是妥协的姿态。

    很软。

    出门时，祝医生正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问：“处理好了吗？”

    咬痕

    薛助理看着毫无觉悟的自家同僚，悲哀地摇摇头。

    “……怎么了？”

    “两颗。”

    但他心里其实也知道，这样做才是最好的。

    哪怕心里还警惕着、抗拒着，可是，蜷缩在已经有些熟悉的怀抱里，温暖的沉香拥住他，黑甜梦境降临了。

    晏止行便像之前一样，重又摸摸他脑袋，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