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赔罪

    镜中，被子早已被蹬得堆栈一旁，床单上也一片狼藉，而他就躺在那中心，由床单被褥堆栈起来的一小片空间里，剧烈又狼狈地喘息。

    到最后，他也只是伸手捉过那尾游鱼，垂眼望着掌心中白玉般的指尖，又抵在唇边，齿尖轻轻擦过去，带来某种微痒的感觉。

    这让他更无措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床褥微微下压，潮湿的水汽涌过来。

    但触感却很鲜明，自己的反应也同样。

    “好啊。”他说：“来帮我。”

    纯白的世界都模糊起来，有冰凉的眼泪从脸颊滑落过去，又很快被滚烫的吐息吻去。

    第二日，沈念昏昏沉沉睡到十一点才醒。

    而脖颈最脆弱处，那指尖就仿佛一尾游鱼，寻不到栖息地，又勾得人心痒。

    甚至连语气都学了个九成。

    沈念人瘦，掌心肉也纤薄娇嫩，唯有中指处有十几年学习留下的茧子，细细抚过伤口时，带来某种微痒的感觉。

    他懒懒地伸出手，若有似无轻轻勾了下晏止行发梢，却没再说要为对方吹头发这种话。

    他迷茫地睁开眼，却在床对面看到了自己。

    到后来，他完全放弃抵抗了，也或者说是不想抵抗了。

    简直是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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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即将到达顶处时，沈念几近是崩溃地想要逃离，乱蹬着，却又被晏止行牢牢握住脚踝。

    可偏偏他像是没发觉到一样，仍笑着看晏止行，眼尾那点残留的水汽还亮亮的。

    他极快地眨了一下眼，才终于看清晏止行的样子。

    他挣扎起来，可要害还在人手里，让他不敢妄动，最后只能睁着那双茫然而漂亮的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然后视线一点点模糊，脚趾也不受控般蜷起，又猛地绷直。

    耳畔水声哗啦。

    晏止行摇头，随后便见沈念挑起一抹笑，终于将原话奉还：“不可以，受伤了就要上药。”

    他尝到了鲜血的滋味，来自另一个人，来自晏止行。

    喉结不由自主地轻轻滑动了一下，又被沈念捉住，他笑吟吟问晏止行：“只有这一个地方需要帮忙吗？”

    “……”

    属于另一人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沈念意识都快模糊，想咬人，可最后只能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想挠人，可最后也只能无力地在床头划了几下。

    沈念蜷在床角，意识是游离的，身体也是困倦的。

    ……当然也算不上。

    这疑惑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又很快被更激烈的浪潮裹挟而去，他似乎听到自己极短促地抽气，在头皮发麻眼前发黑的短暂空白中，近乎是崩溃地伸手拽住晏止行。

    沈念终于受不住了，脊背都弓起，有低低的啜泣溢出来，可罪魁祸首还笑着问他：“第一次吗？”

    而脸侧传来一点轻柔的抚摸感，沈念没回头，只是懒懒地踢了对方一脚。

    很舒适。

    沈念眯了眯眼，感觉身体在缓慢地复苏，过了两秒，四肢百骸后知后觉涌上来一阵酸软。

    晏止行定定看着他。

    沈念侧身去看，恰有一滴水珠自对方发梢落下来，滴在鼻梁旁侧。

    他像是躺在云端，周身温软，眼前也是昏暗的，有些微的阳光透过窗帘映进来，晕染出某种灰黄调的暗红色光。

    他挣扎得太过厉害，连细瘦的手腕都被磨出一圈红痕，又被颤抖着拽下来，终于获得短暂的自由。

    ……甚至用的词还是“帮”。

    没怎么用力，脚尖也没碰到什么，但还是被晏止行笑着握住脚踝，问他：“生气了？”

    目光又轻轻扫过那被咬破皮的嘴角，沈念连歉意都懒得表示了，只问：“不上药吗？”

    这个认知让沈念高兴。

    纯白的世界，又一次，只剩下他和晏止行。

    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可以说是撕咬的吻。

    “下次。”

    晏止行动作微顿，眼神也幽深起来，垂眼望着沈念，潮湿黏腻的目光一寸寸抚过去，最后又化成了某种看不透的笑意。

    对方看起来也同样狼狈。

    更准确的说，那是一面镜子。

    镜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罪魁祸首甚至还笑着说：“我帮你。”

    柔软的手指沾着药膏，一点点抚过唇角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