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明明是想要的结果，可真正得到时，他却又混乱极了。

    可这四天里，晏止行又是怎么想的呢？

    晏止行说着，有点无奈地笑了一声，是妥协的意思，“但最后还是没舍得。”

    “因为，我爱你。”

    他却像是失了言语一样，感觉舌头都要打结了。

    沈念怔了一下，晏止行便已经接好了水，递到他唇边。

    心爱之人。

    可喉嗓干涩，挤不出声音，而晏止行还在吻他，轻柔得像是对待一捧雪，随时都会化掉般。

    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离开的这四天……他回了李家，见证了父亲那可笑的态度转变，也见了另一些人，生活忙碌而充实，过去在晏家的生活就像是一场美妙得过了分的幻梦。

    沈念顺从地张开嘴。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倒水。”

    他说：“不要怕。”

    随后恢复的是知觉，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正落在小腹上，一圈圈地揉着，让他四肢百骸都放松。

    晏止行叹了口气，伸手将桌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拉开，露出里面的样子。

    瞳孔都无措地放大，沈念整个人陷入一种茫然的状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晏止行分明还在看着他。

    “嘘，听我说。”晏止行伸手，指腹按住他欲张开的唇，道：“这四天里，我想了很多。”

    信任

    他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了云端，深一脚浅一脚，又有乌云卷过去，让他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是很讨厌的感觉。

    ——他分明没有道歉。

    沈念终于恍然地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在哭。

    晏止行便看着他，从那湿漉漉的睫毛到盈着泪的眼，还有干涩的唇，伸手轻轻抚上去。

    这是沈念第二次听到这句话，牙齿都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他近乎是茫然地问：“为什么？”

    小水壶、热水器一应俱全。

    他睁开眼，与晏止行对上目光。

    “乖，”晏止行哑声道：“我原谅你了。”

    “你——”

    沈念抿了几口便将杯子推开，又挣扎着想下去。

    不知是因为刚哭过，还是确实缺水太久，喉咙确实有些干涩。

    很简单的三个字，连刚牙牙学语的婴孩都会表达，而响应也非常简单，只不过是填上一个“也”字罢了。

    嗓子也是哑的，说到最后，甚至还打了个哆嗦。

    这四个字套在自己身上，竟让胃部都跟着收缩，泛酸涩的感觉。

    那过载的快感如潮水般落下去，他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还有些发抖。

    可是，另一种似是熟悉，又似是陌生的感觉又从小腹升起来，几欲灭顶，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战栗、瑟缩，直到眼前炸开一片迷幻的颜色。

    沈念有些茫然地抬头看过去，便被轻轻摸了一下脑袋，力度克制而温柔。

    呼吸都跟着停了两三秒，沈念感觉整个人的存在都失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听觉一点点恢复，他听到了抽泣声，像是来自极远的地方。

    “你现在，可以更任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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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愣住了。

    心底泛隐晦的不安，他像是等待宣判罪行的囚徒般惴惴，尽管他知道晏止行并不会这样做。

    那双眼深邃而沉静，一如既往的包容。

    偶尔午夜梦回时，他会惊觉身边空荡，本能地想寻找那个熟悉而宽阔的怀抱。但也没关系，独自一人才是常态，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忍受这种孤独，并且尽快适应。

    沈念仰起脸去看他。

    晏止行仍在开会，只是那声音却渐渐远去，成为一片模糊而杂乱的背景音，纯白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一串珍珠，是莹白的、圆润的，却也是可恶的、生厌的，绞着、磨着、咬着。

    不应该是这样的，惩罚也好厌弃也罢，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什么都没做，晏止行便重新将他捧起？

    而晏止行看着他，在他还颤着的眼睫上落下很轻的一吻，像是对待一只脆弱的蝴蝶。

    脸颊也是冰凉湿滑的。

    是被忤逆的愤怒吗？还是遭受背叛的厌弃？亦或者是……被心爱之人拒绝的痛苦？

    “乖，”他说：“本来是想将你关个四五天的，毕竟你也欠了我这么久。”

    晏止行无奈，略显强硬地将人按住，囚在自己怀里，这才问：“怎么今天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