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第91(2/3)

    下一刻，一具湿淋淋的白骨便猛地破水而出，被扔在了岸边的荒草丛中。

    这里，并不是他们所离开的那间文庙。

    林照闻言一愣。

    “嘭！”

    “阿照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和我们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太一样？”

    雪白的墙壁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神像也显得比白日要破败陈旧许久。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包括那些，本该在室内安歇的少年们，也全都不见了。

    原来，他们方才看到的那些影子不是水草，而是一具具沉在河底的森森白骨。

    宗遥盯着那具被捞起的女尸看了会儿，随即，她像是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转过头去，对着一旁的草丛不住地咳嗽干呕了起来。

    “……”他沉吟了片刻，“我们并未违反今日的禁令，神像无法取消我们的游戏资格，所以，我认为，应该是还能回去的。”

    再踏入文庙的大门内，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违和。

    林照上前了一步，默默地将她护在了身后，随即猛地一脚踹开了正堂的大门。

    “阿遥！”

    月光顺着大开的门扉照了进来，空气中轻渺渺地，飘着飞舞的、宛若细沙般的灰尘。

    “……是不一样了。”他抬头望向高挂在夜空中的那轮昏黄，“月亮出来了。”

    这水深白日里看着人都能直接溯溪而过，就算是涨潮，水底能长出快一人高的水草？

    许久，她似乎是终于缓了过来，直起身子对着他道：“阿照哥哥，咱们已经出来很久了，不如今夜就到这里吧？”

    “尸骨身长五尺有余，骨盆宽大，缝隙张开，颅骨窄小，应是一具生产过的妇人尸体。”他举起火折子，依照方才大字报上，残存的“杀无赦”字样，猜测道，“或许……这两日你们口中村子里失踪的那些人，他们不是失踪了，而是都已经死了。这些沉在水中的，就是村人们的尸体，只不过……白日里我们看不见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顺着火折子照出的光亮，将手伸了下去。在触摸到那滑腻冰凉的坚硬质感时，虽说心中早已有了预设，却还是忍不住胃内一阵酸水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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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照不打紧，这一照，他这才发现，水底下密密麻麻的，几乎全是那般的水草影子。

    月光照亮了院中那块通往正堂的空地，满地的苔痕杂草，几乎每走一脚，都能感觉到那股叶片边缘撕拉着脚脖子的刺痛。

    “我明白了。”他轻声道，“难怪第一日那些未能在酉时钟响前到达正堂的，就会被神像杀死。因为，这里的白天和夜晚，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所以，只要酉时之前无法进入正堂，就等同于是放弃这场游戏的参与资格了。”

    这里也变了，变得和他们方才看到的庙外世界，一模一样。

    “没……没什么……”她面色苍白地对着他摇了摇头，“我只是，从来没见过尸体……有些害怕而已。”

    “哗啦——！”

    思及此处，他再度吹着了火折子照去。

    室内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皱眉吸了吸鼻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夜间世界的文庙，明明瞧着已经荒废了许久，但整间庙内的檀香气味，却格外得浓重，就好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她忽然慌乱地扯住了他的袖子，心脏扑腾腾地跳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落满蛛网的破败门板，好像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