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方澜大惊失色：“师兄，我现在许愿下辈子投胎成富二代，不再搞学术还现实些！”

    这时他感觉到腰上被人扶了一下，那绝对不是方澜的手，隔着冲锋衣，都能感觉到掌心温度很高。

    他缩在二楼角落，直到腰背抵住了墙面，才有了安全感。

    因为影响因子不够，毕不了业的大有人在，大家都是一边命苦给实验室打工，一边辛苦准备论文。

    等忙完一通，已是下午。

    他喜欢纯粹的科研，不喜欢如今的环境。

    黎因卸下沉重的仪器箱，戴上手套：“毕竟从博士开始，就以突破人类知识边界为目标，科研最浪漫的地方，不正是与未知对话吗？”

    指印、吻痕，淤红遍布的腰身。

    两人拉拉扯扯好一会，闵珂才回头对他们说：“先进去吧。”

    最后闵珂将他们带到一个少族人的家中，只见他站门口同少族大哥聊了几句，而后拿出钱包，塞了几张纸币递过去，皮肤黝黑的男人则推着闵珂的手不肯收。

    经幡的影子像飞鸟，似乎要挣脱尘世束缚，降落神明身旁，诉说凡人愿景。

    黎因叹息摇头：“所以才说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考研读博。”

    或后悔，或期盼，或贪婪，或渴望，皆为俗世欲求。

    这场景实在庄重肃穆，任何声音都会惊扰这场诵经祈福。

    黎因：“做人要有梦想，不如许愿论文能发nature、newphytologist，《生态学报》。”

    “怎么不走了？”闵珂的声音至下方传来。

    隐晦的、潮湿的，暗红的记忆。

    作为向导的闵珂，总算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人们相信风吹动经幡一次，就是诵经祈福一次。向神明许愿千万遍，神将实现你的愿望。”

    方澜猛抓头发：“读研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想不开读博啊？！读博到底有什么好的！”

    抱怨归抱怨，该工作时，他们还是得迅速进入状态。

    他的腰部本不那么敏感，但那记触碰，就像打开尘封已久的魔盒。

    方澜双手合十拜了拜：“希望我们这次野采顺利，论文过个好期刊，凑够因子好毕业！”

    闵珂上楼后，往黎因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朝黎因走来。

    这里和黎因入住的宾馆外观很像，一楼是储藏间，堆满牧草饲料、农具和粮食，要吃饭得上二楼。

    黎因心想这人幸好不是旅游向导，不然真的很不称职。

    他想起蓬松的卷发拂过肩胛的酥麻，想起热烈贪婪的吐息沿着脊柱游走而下。

    这些都是知名期刊，论文在上面刊登可累计较高影响因子。

    昏暗二楼倾斜着一线天光，小小的佛堂前香火缭绕，老者跪坐蒲团上，手指翻捻经书，嘴里低声轻吟。

    黎因看了眼通往二楼，狭窄又没有扶手的木质楼梯：“师妹，你先别上来，要是不小心踩到你，我可没钱报医药费，顶多买包创可贴。”

    窄梯看着险峻，踩着却很踏实，他从洞口探身而出，待看清二楼的情景时，他愣住了。

    黎因迅速绕开闵珂，俯身向楼梯口，朝爬上来的方澜伸出手。

    黎因没有经济烦忧，依然觉得压力很大。

    话语间他垂着眼，看着地上倒映的树影。

    “挂在树上更方便风吹是吗？”方澜好奇地凑近看那些经幡：“向导你也是少族吧，你会经常祈愿吗？”

    黎因打开腰上的手，迅速爬到二楼，似被人用火燎了尾巴。

    也不知选雪山向导这一职业，是不是因为可以跟客人少说两句。

    “嗯。”闵珂随声应道，没有深入话题的意思。

    方澜问：“怎么到处都是这种经幡？”

    方澜：“你再说多两句，一会我看谁给谁报医药费！”

    方澜抓住他的手上登至二楼时，也被环境所震慑，只敢紧挨着黎因，小声说话：“谢谢师兄。”

    “只是现实中每年八万博士，一年二十四万创新点，在仅剩的空间里为了毕业不得不发论文，环境也没有耐心等待去发现真正重要的问题。”

    闵珂开车带他们去吃饭，这里远离白石镇，荒郊野外，人迹罕至，根本找不到餐馆。

    他们沿着溪流设立样方，采集少量植物样本，在有限的条件下做水质分析以及土壤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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