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后来他将那夜的旋律谱成曲，时隔多年，在今夜弹奏而出。

    黎因脚步变得有点急，他想起那个与闵珂看起来很熟的高中同学，那个黄头发的青年。

    这是婚礼上交换的诺言，亦是图宜族简洁的言语中，最动人的承诺。

    黎因扬眉：“是吗，麻烦你了，把水给我就行。”

    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张矮榻，铺着干净的毛毡，若是平时应该是用来堆放珍贵礼品的地方。

    新娘问他的名字，问他年纪，得知他还在上学时，艳羡不已。

    然而此时，那里却躺着一个人。

    黎因客气地笑着：“你好，听闵珂说你们是一个高中的，我叫黎因，是闵珂的朋友。”

    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那人的眼神。

    黎因伸手托住他的脸，感觉掌心里的脸颊温度极高。

    新娘是里达的姐姐，姐弟两的长相如出一辙，模样生得极美，五官浓丽，典型的图宜族长相。

    他在人群中穿梭，进了放着酒坛的偏房，误入还在备菜的厨房，推开一间全是醉酒青年的房间。

    黄发青年勉强地笑了笑：“是的，他喝醉了，我拿水给他。”

    令黎因意外的是，新娘的普通话不错，或许是因为在外面上学过的原因。

    黎因从舞会上离开，一间又一间房地寻找闵珂。

    力道不轻，让闵珂低声咕哝着，皱起眉来。

    在心情变得更糟糕前，黎因推开一扇门。

    黎因牵着新娘的手，也顺势问了“塔洛依图”的意思。

    就像一个漂亮得不似真实的存在。

    一点点掀开的红纱，露出闵珂眉眼，他酒意还未散尽，浓长的眼睫似被惊扰般轻颤，却始终未睁开。

    黎因看向刚才的酒桌，最后一次看到闵珂时，对方还在那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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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发青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下来，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黎因，似乎在揣度他俩的关系。

    此时桌子上只剩下几个年轻人还在饮酒，闵珂却不知所踪。

    黎因仍是客客气气，面上笑容礼貌而疏离，好似无形的界线，将青年隔绝在外。

    他伸出手，触碰到那层红纱的边缘，软而凉的布料，刮过指腹，有点痒。

    黎因轻声道：“知道我是谁吗，就这么蹭过来？”

    闵珂静静地躺在上面，被一层红色纱布半掩着脸，那可能是婚宴装饰的一角，不知被谁扯落下来，掩住闵珂半身。

    这么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人兴冲冲地推开门，在看到黎因的身影时停下脚步。

    黎因跳着舞步，把新娘送回到新郎手中。

    这个民族很有意思，没有明确的我爱你，可字字句句，皆是情话。

    角落的木架以及桌上，堆放着宾客送来的礼物，大多用红纸包着，琳琅满目。

    他没指望闵珂答，这人显然醉得不轻，也不知道是谁把人带过来的。

    闵珂睡得很安静，眉心放松，卷发散落在毛毡上，被红纱掩住眼睛和鼻梁，暴露在空气中的唇，红得似熟透的果。

    他没找到闵珂，同样没看到那个黄发青年。

    看心上人的目光，确实不可能清白。

    他找到里达，问对方有没有见到闵珂，里达摇了摇头，表示没见到。

    期间又断断续续有不少姑娘邀他跳舞，包括新娘。

    这间屋子不大，四周是厚重木墙，梁柱挂满婚礼用的红绸，层层叠叠地垂落下来。

    他跳得有点久，身上出了汗，离开舞池时，竟觉得有些冷。

    每一扇虚掩的门后，始终没能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黎因回头，果然是那黄头发的青年，他手里拿着瓶水，望着黎因面上有些吃惊。

    新娘害羞地笑着，同他解释，那四个字的意思是——“生命最终的方向，唯一的你，我愿意。”

    “醉酒的人很麻烦，我帮你吧。”

    黎因慢慢走过去，俯身看着闵珂，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屋内很安静，只有远处的婚礼乐声传来，衬得这片红色更为柔和，好像世界都被包裹在这片温热的余韵里。

    他突然能够理解当初为什么闵珂信誓旦旦地说，林知宵不喜欢他，从眼神就能看出来。

    薄纱透光，烛光摇曳，他像整个房间最珍贵的礼物，躺在一片红色中，等人来揭。

    闵珂下意识将脸往他掌心里蹭，黎因沉默一瞬，掐住他的脸，用力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