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面对着侵占欲十足的目光，黎因只是双手抱胸，下颌微点：“你一个人好像解决不了。”

    “浴室。”说完后，闵珂快步进了浴室，关门的声音不轻，不多时，水声再度响起。

    他只是单纯想帮闵珂捡一本书，解一道题。

    “你怎么了？”黎因故意问。

    “没什么。”闵珂的声音很哑，带着轻微的压抑，像是一簇被强压的火，濒临爆发的边缘，“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他没说话，只是将视线牢牢聚焦到黎因脸上。

    闵珂扣子系得再紧，有些东西也无法掩盖，褶皱已经显露形状，到腿中段。

    闵珂：“要不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闵珂的喉结动了动，狼狈地避开目光。

    黎因礼貌得就像他们不是在浴室，而是在校图书馆，学校走廊。

    渐渐地，闵珂的表情变得生动，像一株水生植物，被雪淋过后变得鲜活，他嘴唇微动，正要说话。

    黎因清楚地听到闵珂的呼吸变急，他好笑地转过头来，放肆地打量着对方，从喉结到胸膛，再往下移。

    闵珂用的温水，几乎有没有任何热气。

    纪录片结束后，他们又该怎么办。

    黎因却在此时开口：“纪录片结束以后，我还要回北城上学。如果没有意外，毕业以后我会留校任教，继续学术研究，也可能会进研究所做项目。”

    把一切的选择权都交给他的闵珂，只沉浸在当下，没有想过未来。

    开门的瞬间，血脉偾张的画面，像荷尔蒙炸开一般冲击过来。

    看着眼前好像被他问住的闵珂，黎因心想。

    他身前的手很用力，粗暴，像某种惩罚，似速战速决的自暴自弃。

    如果闵珂给得不是全部，那他不要。

    黎因摸了摸脖子：“不知道。”

    闵珂坐在另一张床上，安静了一会，才道：“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加入环保组织，去世界各地考察植物生态。”

    闵珂不敢看黎因，狭小的房间里，能避开黎因的视角方位不多，其他位置更糟糕，床头的套子，床尾的短裤，床上的祸首——黎因。

    黎因看向晾在暖气片上的衣服：“没干。”

    黎因拿出手机，看日历标红的日期，距离返回北城的日子，只剩一个礼拜。放下手机，他用脚踩住拖鞋，缓慢起身。

    “大晚上的别折腾了，不是很痒，可能是质量不好，有点磨。”黎因隔着衣服，挠了挠腹部，浴袍边缘起伏着，露出一点腿根。

    闵珂面上若有所思，下意识摇头。

    “梦想之所以能叫做梦想，就是因为它很难实现。现阶段既然难以完成，就只能之后再考虑。”他望向闵珂：“那么你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一次性浴袍质量不佳，接触皮肤的地方泛起痒来，黎因隔着衣服挠了几下，就被闵珂发现了：“是不是过敏了？”

    暖气片上除了衣物，还有条白色短裤。那是黎因清洗过后晾在那的，这也说明浴袍底下，他什么都没有穿。

    闵珂猛地起身，黎因适时开口：“你去哪？”

    轻易定义的关系，随便开始的恋情，对黎因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黎因随意将话题引开，又轻松将问题带回：“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要好好想，全都考虑好了以后，再给我答案。”

    闵珂眼神微动：“你不想知道我的答案？”

    他看到闵珂按在床边的双手，手指深深陷进床垫里，像在强行忍耐。

    “要帮忙吗？”

    黎因笑了笑：“现在不着急知道，你可以慢慢考虑。”

    昏黄灯光下，闵珂背对着黎因，撑在墙壁上的手血管隆起，青筋若现。水流打在宽阔背脊上，收成一股，顺着起伏收缩的背脊往下，于绷紧的臀肌上水珠四溅。

    闵珂的动作完全静止下来，在水流中侧过脸，鼻尖到唇角都是水珠，眼神幽深，亮得惊人。

    随意给予的承诺，不过是毫无分量的一纸空谈。

    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被巨大的冲水声掩盖。

    啪嗒——烧水壶新的一轮自热完成，黎因顺势望去：“我看你袋子里还有药，要不要吃点预防感冒。”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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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因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时，闵珂被惊得停住了。

    闵珂没有立即回答，这不是能马上给出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