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十七想说的话(2/2)

    他动了动手，没什么束缚的感觉，指尖触碰到糯滑的床单，贴身的是顺滑的衣物。

    他目光锐利，和跪立在床边浑身赤裸的人眼神交汇，眼底满是不屑。

    “别……求您别摘下来。”

    青年毫无畏惧地和他对视。

    停车场里，魏衢风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他的布布离开他了。

    “我叫唐叶，会是您的布布。”

    “配的，我能配得上的。”青年目光炽热地回望，隔着布料亲吻魏衢风的膝盖。

    “‘布布’？你也配？”

    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小狗的毛发变得蓬松柔顺，再无初见的狼狈。他爱极那只狗，恨不得到哪都带着。可有一次他半夜发烧，连夜被佣人和管家送到医院，被迫在医院里躺了两天。他满脑子想着布布，回去时，找遍宅子的每个角落，都不见布布的踪影。他慌了神，不顾外面的漆黑，跑到院子里，扒开每一丛灌木。他浑身脏兮兮的，找过数个灌木丛，终于在院子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蜷缩的小身影。

    身旁人的呼吸重了一些，话语中含着些兴奋：“我叫布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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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几步，又停下，他对着空荡的停车场开口：“别躲了，出来吧。”

    没有人回应。

    他往后退了一些，俯下身。

    魏衢风收回思绪，伸手扯下了眼前的布条，撑起身坐起，脚踩在地上。

    魏衢风醒来时先是察觉到身下柔软的床。

    隐约间听到青年的叹息：“终于……”

    手脚顿时失了力气，他往后倒去，被一个瘦弱的身躯勉强接住。

    “……谢谢。”那个男子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覆上口鼻的手帕和一个年轻的声音：

    “呵，”魏衢风弯腰一把抓住青年的头发将他扯起，话中尽是寒意，“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眼上覆着的黑布，刚想伸手揭下，便听到身旁传来的话语。

    他抖着身子，向他的布布走去，伸出手，只触碰到一片冰凉。

    “你是谁？”

    魏衢风看着他光滑的脊背，感觉一个柔软的物什触碰到自己的脚面。

    他皱了皱眉，再次开口：“我说，出来。”

    听声音应该是停车场里的那个人。

    应该被换过了，他想。

    过了一会，魏衢风合拢衣服，推开咖啡厅的门走进风中。

    跪着的人嗓音颤抖：“……会配得上的。”

    魏衢风小时候养过一只狗，是从路边捡回家的。淋了雨的毛粘在身上，瘦骨嶙峋却凶得很，见人就叫，只亲近他一人。除了他以外，谁的话都不听，谁给的食物都不吃。魏衢风便给它起了个名叫“布布”，“不”字的谐音。

    突然他停下，转身看了看后方，什么也没有。

    “布布？”魏衢风的声音冷了下去，“你说，你叫布布？”

    杯中的拿铁逐渐见底，魏衢风拨通司机的电话：“李叔，我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厅，你把车开到公司停车场，然后就先回去吧。”

    被他养得发亮的毛发失去了生机，混着血液一撮一撮粘在一起。

    魏衢风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身处未知环境的紧张和焦虑，反倒是带着些发现了玩具般的莫名意味。

    “冒犯了，魏先生。”

    他动了动手指，落在了一旁，眼上的黑布仍好好地覆盖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