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犬(2/2)

    肖寅听多了他这些粗鄙的话，还是不免被砸得头晕眼花。但毕竟头脑灵敏，猛地反应过来其中关节，反问：“什么意思？”

    一个么，自然是他家少帅。另一个……

    他用力挺起胸膛，大义凛然地回瞪向子陌。后者叹了声气，掐了下手指，笑道：“你以为不来，就能应在你身上？”又点了点头，细细磨着牙笑：“我应该不来，或者来得晚些，肖副官这时就该求着我，让我肏你了。”

    人在明知做错事时，反而会生出些自暴自弃的勇敢。肖副官鬼迷了心窍，身体渐渐贴近窗口，听那些衣料摩擦、喉间哽咽，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忽然里头传出一声哭音，似愉非愉地：“你，你他妈，你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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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寅瞪大了眼睛，面前子陌一身淡蓝道袍，笑得云淡风轻。他同领人过来的两个小兵笑笑，转身扯着子陌的手，硬拽到自己房里。刚关上门，回身就看见子陌冷起一张脸，半点微笑也无。他生得淡雅，然而漂亮眼睛一立起来，冷冷地看人，连肖副官都凭空生出些心虚。

    他没什么除魔卫道的心，只想保护阿寅。

    他浑身一震，心知是出了事，刚要上前，忽听里头一声：“阿嗣……”

    这声音极低，又极欲色。肖寅垂下眼睛立在窗边，骤然有些不知所措。

    肖副官心里乱糟糟的，快步跑了出去，见少帅卧房的窗户开着，听到里头一声：“出去！”

    肖寅日后逐渐学得玲珑，会同各色人说话，却唯独会在两人面前犯傻。

    就是这该被逐出道门的假道士！

    肖副官打定了主意。有他这么个倒霉的身体在，那妖怪就算想害别人都害不着。他出了事不要紧，梁君顾可不能有事。

    肖寅后来才知道那是自家少帅。但是不是少帅有什么关系呢？是梁君顾救了他的命。肖寅生得老实，又是个死心眼，打定了主意，就一根筋地往上爬。

    不对，我心虚个什么！

    子陌当初入道门，只同肖寅说他家贫。却没有说自己见阿寅总被妖物侵扰，身体虚弱，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十分恼恨。

    他就骤然惊醒，后退了两步，猛然被谁扯住手，拽着走了好远，摔进屋里。

    他心知不该，双脚却钉在窗边似的，一步也挪不动。听里头渐渐起了喘息，身上如同点了火，嗓子都跟着发干。这感受肖寅也曾有过。子陌经常戏弄于他，弄得自己情动却不真动手时，就是这般难捱。

    子陌拍拍道袍上的灰尘，慢条斯理道：“少帅府里有畜生发情，但修炼时不能泄了元阳，就找个人附身，替自己泻火，耗费的是旁人精气。若不是我来把你引了出去，也轮不到……”

    他早年家境不好，又听从子陌指导，早早参了军。在火里摸爬，子弹擦过眉毛，捡起死人穿过弹孔的头盔。但终究年轻，有一次差点被炮弹炸死，脸都被灰尘熏黑了，被另一个脸黑黑的小年轻硬拖回来。那小子一笑，“你叫什么？”牙倒是细白的，凭空生出些喜感。

    少帅、少帅在房里的时候，是这样同陈老板说话的么……

    没等说完，肖副官转头就冲了出去。子陌拉他不及，眼睁睁看着人跑了，一时怒气上脸，恶狠狠想：我管他做什么！

    若是依着他这家世，这副官差使怎么也轮不上他。所幸少帅觉着这傻小子还不错，他不缺聪明手下，但缺个老实朋友。总放在手边的人，怎么也该是个看着顺心的。

    少帅府里不安全，他怎么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