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2/2)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储怀宁会闹别扭,这场面想想都很惊悚。任景笙很快抛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专心享受起山上时光来。瓦棺寺周围环绕着浓郁的林木,颇有些与世隔绝的意味。这或许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或给他一种错觉。仿佛那些俗世喧扰都在山下,上了山,便是清清白白、了无牵挂。
任景笙微微挑起眉毛,看着储怀宁干净利落的侧脸,笑了一声。
对于任景笙来说,她是任家唯一的善心人。
上山的马车颠颠簸簸,弄得他头很晕。储怀宁早早叫人从冰窖里取出来几块冰,隔一会儿就往任景笙嘴里塞一颗。冰块凉丝丝的,沁得通体舒服。做少爷真好啊。任景笙眯着眼睛想。真的挺好的,显得他千方百计要逃离此处的行为十分不可理喻。
任锦绣。
储怀宁说要罚他,不过现在还没有罚。任景笙试探地要解他腰带,被大少爷把手轻轻按住,禁欲似的。可惜脱离彼此口腔的舌尖还连着银丝,这婉拒也就不那么有说服力。储怀宁却不太在意,抹去那点罪证,替任景笙整理好衣领,自己掀开车帘看看外面,说:快了。
大少爷,该不会在别扭自己同阿玉在车上胡闹的事吧?
具体做些什么,任景笙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左右不过是借着乱子撤下什么人又放上什么人,把哪处的店铺归回名下。他很理解,不过不想参与,颇有些逃避的心态,仿佛大厦将倾,与自己全无关系。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其实叫出来这个名字,他便后悔了。但墙那头脚步声停下来,有人沉默半晌,说:“你们先回去罢,这花树好看,我多留一会儿。”
储怀宁想了想,说:“也好。这两日阿玉留在家里,乱一些,方便他做事。”
任景笙贴着墙根走,口里喃喃地重复。忽然听见墙那头传来女子的说话声,熟悉得他手指跟着抖了一下,忍不住说:“锦绣?”
任景笙一抬头,望见墙内一棵伸出枝桠的白兰。郁郁纷纷,香气落了满肩。
两人都没说话,过了好半晌,小姑娘才笑了一声,娇软地说:“阿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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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怎么办,他打定了主意,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往前走。他捏起一块冰,在手指里捏了半晌,看见冰块化成的水,想起曾经哪桩韵事,就笑一笑,将冰含在舌尖,喂给身边的储怀宁。大少爷正在翻看医书,受了这等伺候略有些意外,不过很快适应过来,暖热舌面被冰块熨凉了,像两条抵死缠绵的蛇。任景笙鼻息里软绵绵地呻吟,风从微微掀开的车帘里吹进来,把他额上的汗吹干。
任景笙笑话自己天真,却又忍不住顶着低烧的脑袋在寺庙里乱转。戴红冠金的佛殿里传出和尚们诵经的声音,为了讨老太太喜欢,任家曾逼着他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