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红(剧情/彩蛋接上章)(2/2)

    不强大起来,握住权柄,就什么都保护不了。

    任景笙见这笑容,怕他郁结于心,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忙扯着他衣袖低声说:“我有办法,大家都可以活,你一定要……”

    谢轻红没有接那枚铁牌,只是慢慢站起身,忽然一脚踢飞身旁的八仙桌。余怒未消,又挥起马鞭抽碎屋内的瓷瓶,碎片飞溅间划伤自己手背也不在乎。发泄半天怒气,蓦地回身,一对异色眼瞳目光冰冷,落在身上似有实质,冷得锥心刺骨。

    任景笙恍然间想:他已是个大人了。思及此处十分心酸,宁愿阿玉不必经历这些,宁愿他再如以往那般任性娇憨,拿任表哥这个称呼戏弄自己。

    任景笙闭上眼睛,听见有人从厢房中慢慢走出来,走到自己面前蹲下,手指轻轻碰到隆起的伤口。他嘶地一声没有躲开,那手指却往后撤走,许久没有动静。任景笙以为他哭了,不要哭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睁眼却见储怀玉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半点也没有红霜,只是冷冷地勾着,半晌才笑了一下。

    谢轻红挑高了眉,朝后面问:“喂,出来看看,是不是你养的狗?”

    杨氏是老太太娘家的姓氏,这些所谓谋逆的陈年旧事,一时间震得任景笙脑子都要不转了,愣怔地看着储怀玉磕了个头,说:“储怀宁做下这等错事,确实死有余辜。但其中关系利害,与京城中许多大户都有牵连。草民与他虽非同胞,但彼此最为熟识,能劝他早日道出实情,也是回报将军赏识之恩。”

    他本以为自己终于得大哥信赖,办如此重要的事。如今看来,还是被当成需要被保护的稚子。被任景笙这相似的话一激,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那些三人退隐田园,当田舍翁庸老的梦早就灭了。

    两人紧紧相拥,如同孤苦冰雪中两束小小的火,希冀那点稀薄的温度能照热彼此,度过漫长寒夜。

    “谢将军。”任景笙抬起头,直视谢轻红的眼睛,“三年之前,我救过一个人。”

    谢轻红似乎也随着这时间想到了什么人,渐渐眯起眼睛。任景笙在二人注视下,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枚铁牌,上面锈迹斑斑,仿佛曾刻了一个人的名字,又被锐器反复划去。谢轻红看到这枚铁牌,指尖蓦地点了下桌面。

    储怀玉合上门,长舒了一口气,看见阿笙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拉进怀里,轻轻亲着他耳垂,问:“疼么?”

    谢轻红支着脸颊笑道:“你想说他知道得多,不能死,那我总要找个人死吧?”说着踢了下任景笙的膝盖:“要不你说,谁来合适?”

    储怀玉和任景笙跪在一起。谢轻红说:“唉,怎么又跪下了?杨氏当年参与谋害龙子,案同谋逆,你既已被逐出族谱,就和你没有关系。储怀宁仍在族中,又查出杀婴的丑事。再怎么也放不过他。死个哥哥又不算什么,你死心吧。”

    “他还不起我的人情,就说让我日后有难处,来找谢将军。”

    从大哥的名字没有如计划般被从族谱上一并划去,他就隐约猜到了什么;谢轻红这人又刻薄,三言两语讽刺之间,他终于明白自己被人护在了背后。那些风刀霜剑,都被站在身前的人一并挡去。

    “我不信你。”

    任景笙没有想到,储怀玉竟能通过关雎搭上这样的人物。他一个愣神,谢轻红有点不满,抬着他下巴的马鞭就啪地抽在脸上。任景笙被打得歪头,脸上皮肤一跳一跳肿了起来,红热难当,忍痛俯首回答:“是。”直言自己是储家的人。

    储怀玉咬紧牙关盯着任景笙,说:“你们骗人都用同一套话,都当我是个傻子,活在世上就行,不在乎你们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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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轻红在一旁看热闹,闻言凉凉道:“是挺傻的,别人说什么都信。”

    储怀玉睁大眼睛,倏地转头看去,想起三年之前,正是阿笙与自己被一并绑架的时候。那时自己先逃回家,而阿笙拖了十几日才找到,被发现时伤痕累累,其中经历了什么,从不对别人说。

    储怀玉忙拉起任景笙出去,他如今在谢轻红这里不尴不尬,谢轻红不知为何有意提携他,又碍于他没有功名,就暂时留在身边。不过谢将军稍微落青眼的人,早有军士给腾出客房,虽然小而破旧,好歹能两人单独说话。

    任景笙知道他没有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自己在看三年前的那个人。过了好半晌,北地侯才平息了怒火,摆摆手叫他们两个哪凉快哪呆着。似乎并不打算不认账,只是心中憋闷,一定要找个地方发泄。

    任景笙没有说话,抱紧储怀玉的腰身。他随储怀宁来山上不过几日,几天的功夫,储怀玉的衣带就空落了不少,骨头硬得硌人。但手臂修长,肩胛又宽阔了少许。

    任景笙脑袋生疼,这位谢大将军说话处处戳人腰眼,故意惹人生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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