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吻(2/3)

    “……干嘛？”

    也许是她动作太急，也许是酒劲彻底冲上了头，周戚宁被她这么一推一迫，额前散落的发丝跟着晃了晃，有几缕不听话地搭在了他泛红的眼尾。他好像完全没搞清状况，只是仰在沙发里，微微睁大了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是全然的茫然和无辜，甚至还因为她突然的靠近而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脖颈。

    蒋明筝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发出清晰的崩裂声。

    蒋明筝就跨坐在他腿上，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瞬间的僵硬和胸膛剧烈的起伏。她一手仍撑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绕到了他颈后，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她则因为惯性，上半身也跟着压了过去，单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背上，形成了一个将他半圈在身下的姿势。距离瞬间近得能数清他颤抖的睫毛。

    然后，她听见自己心里很轻地“去他的”了一声。

    他看着她的眼睛，眉头无意识地轻轻蹙起，像是努力在混沌的脑子里组织语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溢出两个带着浓浓鼻音、含糊又执拗的字：

    他慢半拍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里是纯粹的疑问，甚至因为困惑而微微蹙起了眉。可偏偏，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居然还无意识地向上弯着，维持着之前那个有点傻气的弧度，配上那副毫无防备、任人摆布的模样……

    下一秒，她闭上眼，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决绝，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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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明筝呼吸猛地一滞。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抓住周戚宁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稍一用力，就轻易地将那只滚烫的手掌从自己腕上扯开。动作快得几乎没经过大脑，顺势一推——周戚宁本就醉得浑身发软，被她这么一推，整个后背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发出一声闷响。

    她吻得毫无章法，全凭一股冲动驱使，带着点发泄似的凶狠，又掺杂着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渴。唇舌蛮横地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闯入那片温暖湿滑的禁地，肆意扫荡，勾缠，吮吸。她能尝到他嘴里更清晰的酒味，还有他生涩的、完全不知所措的僵硬。

    唇瓣相贴的瞬间，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喝掉的、淡淡的蜂蜜甜味，还有更深处隐约返上来的、属于金酒的凛冽气息。这股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始终未散的、清冽的香杉雨藤尾调，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眩晕的蛊惑，顺着相贴的皮肤，直冲她的大脑，熏得她四肢百骸都有些发麻。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那杯该死的金酒给设计了。不然没法解释此刻胸腔里横冲直撞的躁动，和喉咙里越来越明显的干渴。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混合着耳边他有些紊乱的呼吸。

    周戚宁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他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身体紧绷得像一块木头。只有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极其细微的、受惊般的呜咽，像小动物被困住时发出的哼唧。

    她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试图压下那股邪火，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上。

    色胆包天。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