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2/2)

    “这就是了嘛，”高梦棠笑道，“演戏的前提，台下要有观众呀。”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高梦棠吓了一跳。

    高梦棠：“那……很遗憾。怎么称呼您呢？”

    疯老羊破防了，脑袋缩进墙壁，从另一个房间传来嚎啕大哭。

    13号区的管理不甚严格，没有检查，没有搜身。甚至连手铐都没有解开。

    审判厅的人严刑逼供，让他供出同伙，疯老羊不肯，硬生生熬了两个月。

    “这是你打不打算的事吗，哈哈哈，傻孩子，”疯老羊仰头大笑，“六等公民进监狱，就一个结果——死！但是昨天晚上审判厅炸了，他们忙着审判厅的事，今天都没处决我们……炸了审判厅的那个人，真是神仙！大慈大悲的神仙！”

    蔚乡尘的皮肤寒冷如冰。和他握手，好像□□燥的北风刮过皮肤。

    “我不好，”大脑袋说，“我被困在这里啦！死刑！”

    蔚乡尘俯下身，在高梦棠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有关昙花岭。”

    高梦棠：“可是有多少人知道你要刺杀万岁爷，多少人了解你的苦心，多少人会记得你的名字？”

    沉重的大门滋啦一声上锁，扬起的尘灰扑到高梦棠脸上。他怅惘着漆黑冰冷的金属，心里无限烦闷。

    牢房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得令人颤抖。高梦棠裹紧被子，一看温度表，竟降到了零下20°

    “羚羊少男？”高梦棠略感惊讶，身份卡往往符合个人特质，疯老羊这幅样子，和“少男”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直升飞机越过建筑，飞向荒山，停在监狱楼顶平台。三个人被押进拘留区，扔进牢房，铁门一关。

    “为了光荣、为了正义、为了受苦受难的低等公民！”疯老羊忽然激动起来。

    酷刑之下，他开始变异，成了六等公民。被扔到荒野自生自灭。后来加入斧斫人，继续策划刺杀万岁爷，事情再度败露，被扔进监狱。

    听疯老羊的讲述，他本来是三等公民，身份卡为【羚羊少男】，在悬崖峭壁也如履平地，还可以穿墙。

    “嘿嘿。新人。”

    这里是六等公民监牢，而六等公民，是变异后的人类。这颗脑袋足有半米长，皮肤呈岩石质感。就连卷曲的头发和胡子，也像是一根根雕刻出来的。

    “疯老羊，他们都这样叫我，我的名字嘛，我忘了。”疯老羊说，“你什么时候死？”

    “鄙人今日下午去找过白介，他说您在这里……”蔚乡尘简单讲了下前因后果，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世，“鄙人有事要与您商榷……”

    “哈哈哈哈哈，从出生那年开始算，我才16岁！”疯老羊笑个没完，继续往下讲。

    高梦棠听完，唏嘘感叹：“你这是何苦。有工作就好好做呀，折腾到现在，命也快没了。”

    高梦棠：“……哦。”

    “此处不宜长谈，可否随鄙人换个场所？”

    波光凝聚成一个人的形状，他的身体由半透明变成不透明，穿一身很有年代感的礼服，手持一根古董手杖。

    高梦棠：“二十五。”

    疯老羊加入审判厅后，因底层人民的苦难而痛心，他策划刺杀万岁爷，还没开始行动，事情败露。他被关进大牢。

    对面的墙上，探出一颗巨大的脑袋。他留着一头灰黑色的卷毛，一把大胡子。正狂热地打量着高梦棠。

    疯老羊咯咯笑着：“男人至死是少男。你多大？”

    “……”疯老羊不说话了。

    “高首领……您这幅尊容……”虚空中响起空洞、带混响的声音。

    高梦棠：“当然可以……我是说，我也不愿意蹲监狱。可是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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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狱警送来了饭菜，菜品油腻，调料味刺鼻。高梦棠吃不下去，啃着一个外面热里面凉的馒头。

    大慈大悲的神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笑一笑。

    牢房里没有窗户，白天与黑夜并无区别。换气扇嗡嗡地响着，灯光白惨惨地亮着。高梦棠躺在小床上，合眸入睡。

    “晚上好。”高梦棠笑着问候。

    蔚乡尘是谁。海德拉又是什么。

    高梦棠：“我暂时不打算死。”

    他坐在小床上，用被子包裹住冰凉的身体。

    “你，你好。”高梦棠说。

    “初次见面，鄙人蔚乡尘，黑鸥副首领。”他翩翩伸出一只手，不顾高梦棠意愿，握住他还带着手铐、拿着馒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