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2/2)

    “我希望他脸上的伤疤消失。”

    许完愿，高梦棠睁开眼，发现黑商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混浊的蜡质眼睛，有着死物般阴森森的气息。

    “一、一只？”高梦棠迟疑地说，“你是黑商么？”

    船上的“人”看不到高梦棠，也碰不到他，来来往往时，径直从他的身体穿过。一个人穿过高梦棠的胸膛，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进入雷公的卧室。

    黑商眼睛一眨不眨，融化的眼皮遮住了一半瞳孔：“不算很过分的愿望，但隗维的脸，被死诞者血液腐蚀后留下了伤疤，想治疗，也不算太容易。”

    高梦棠：“这样可以了么？您能实现我的愿望么？”

    谁家好人用尸体制成的蜡烛，放在生日蛋糕上啊！

    高梦棠以为对方会开价，进来时没想过这个问题，支支吾吾了几秒钟：“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或许，把隗维脸上的伤疤，转移到我的脸上？”

    “我是黑商啊，”他笑着说，嘴巴里咕咚冒出一个蜡质泡泡，“你给我的，必须比我付出的多。”

    他对雷公说了些什么，雷公放下哑铃，跟着他往外走。

    高梦棠一路尾随。

    很快，高梦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点蛋糕上的蜡烛。

    那两人来到餐厅。这里聚集着更多的人，围着一张张圆桌，有些人举着手臂，在桌子上比划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黑商蓦地笑了：“这可不行。”

    高梦棠想说“尸油”，但话到嘴边，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船上好像在开生日派对，蜡烛在这个空间，好像要插在生日蛋糕上。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蜡烛。”高梦棠没什么底气地说，“可，可能是豆蜡和精油吧。”

    “你有几支蜡烛？”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响起，反而把高梦棠吓了一跳。

    “那你想要什么？”高梦棠心里忽然有点打怵，如果代价是付出生命什么的，那他还要再考虑考虑。

    那群幽灵围着桌子坐下，嘁嘁喳喳地讲话。他们的声音太缥缈，像梦话，太阳升起时就会消散。高梦棠侧耳倾听，但什么都听不清。

    “……唔，那我许愿吧。”高梦棠闭上双眼，做虔诚状，“我希望隗维，身份卡【101九千岁】，月幡副首领，我的朋友，曾经是【101净身师】，黑鸥人事总长……”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身份，生怕许愿许到了别人身上。

    然后，黑商走出火光之外，消失不见。

    打火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黑商说蜡烛好香，高梦棠却不觉得，他对动物油脂的味道特别敏感，尸油蜡烛的香气中，藏着一丝难以察觉，更难以忽略的腐臭。

    “你有几支蜡烛。”那人又问了一遍。

    高梦棠把蜡烛递过去，黑商做了一个接过的动作，手中仍是空的，蜡烛还在高梦棠掌心。

    “你打算用什么交换？”黑商问。

    “交易？我更喜欢‘许愿’这个说法，”黑商盯着桌子中间不存在的蜡烛，喃喃着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开心，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举着蜡烛找了一阵，才看到黑商坐在最靠前的圆桌旁，无实物表演似的，把蜡烛插在蛋糕上。

    船员们擦肩而过时，点头打招呼，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话，但高梦棠只能听到一串不清晰地杂音。

    高梦棠移开蜡烛一看，桌子上纤尘不染，什么都没有。他选择了一个和蜡烛人重合的位置，跟随他的动作，一只手臂在桌子上移来移去。

    耳边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曲调，好像是生日歌。

    他用烛光照亮雷公卧室，看到一个瘦小的蜡烛人，正卖力地举着哑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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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商：“把你的潇洒散淡交给我，直白点说，把你自我欺骗、自我蒙蔽的本领交给我，如何？”

    “把你的蜡烛给我吧，”黑商说，“我需要蜡烛。”

    “诶？”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光怪陆离，黑商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他生前是什么身份？

    “听说在你这里，付出代价，就能购买任何商品。”高梦棠坐在他对面，“我想和你交易。”

    高梦棠转过身一看，一个高高胖胖的男人，背着手站在他身后。他穿着白色海军服，胸口的位置，是一团深褐色的血迹。

    “用什么制成的蜡烛，好香。”黑商并不回答问题，只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