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2)

    老三孙祥出门干活的时候，遇到了老佛爷。

    “等我出来的时候，孙老大已经开了建筑公司，孙伟开了好几家歌厅和这家夜总会……”

    我听明白了。

    我又问：“庆叔和庆婶儿呢？”

    “不过，从那儿以后，孙军和孙伟很快就承包了一家砖厂……”

    “老大孙军甚至还破口大骂，要赶老头儿走……”

    他用力抽了口烟，顺着窗户缝隙往外弹了弹烟灰，“孙老二比我大十岁，我出来混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一些名气。”

    “而老三祥子，在我们这儿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手下的绺娃子有二百多人。”

    “不过，那时候也就是每天打打杀杀，兜里常常比脸都干净！”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可听他说完，心里的石头才放下了一半。

    他答应一声，发动了车，倒出了巷子。

    “我听过一个故事，讲给你听？”他说。

    “找个地方住下吧，你也洗洗！”

    我问了出来：“五哥，老佛爷在哪儿？”

    至于吗？

    “老三祥子很少和他两个哥哥玩儿，他爱跟着一些绺娃子四处乱晃，很多时候，老大老二还指望着他给点儿钱花。”

    “……”

    “谁知第二天我们再去的时候，哥仨一口一个干达叫着，态度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好！”

    我怔怔出神起来，想起了庆婶儿的油泼面，还有两口子站在村口送我时的情景。

    “1983年冬天，那年我才16岁，孙老三领回了一个老头，就是你们说的老佛爷！”

    这个韩五到底是人是鬼，此时我还不敢完全肯定。

    难道他留在这儿，不是馋羊肉泡馍和biángbiáng面，而是要躲避严打？

    “为什么？”他呵呵笑了起来。

    我盯着他的侧脸。

    他要说的故事又是什么？

    绺娃子，是西安这边对小偷的称呼。

    我的胸口有些发闷，“他好吗？”

    “刚到家的时候，只有孙老三敬着他？”

    如果此时此景是安排好的，就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

    “对，事情都是孙老三办的，那时候我还在蹲苦窑，出来后才跟着他又见过那老头几次，你说的那两个人，我没再看到过！”

    我的价值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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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时间，这哥俩就发了起来！”

    四十分钟后，我俩把车停远远的，进了家破破烂烂的小旅店。

    我两只手都攥紧了，咬着牙问：“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侧脸，不明白他笑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年上秋开始的严打。

    “孙老三焊了个大号铁笼子，连锁头都没有，全部都是焊死的，老头还行，就是瘦了好多……”

    “不知道？”

    “我知道在哪儿，可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只能等换新地方以后，咱想办法打听出来在哪儿，再过去救人！”

    老倔头就和他回了家，后来帮老大老二发了财，又帮老三成了西安城荣门的瓢把子！

    1983年冬天？

    我轻声问：“你知道他们和老佛爷之间的事情吗？”

    没死就好！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18岁那年，和他们去抢吴家坡沙场，孙伟失手将人打残，我去顶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