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2)

    孩子们被父母抱起来，凑到窗边。

    ……

    那是一个人形轮廓。

    也不是什么鸟类！

    没引擎的轰鸣，更没有喷吐的火焰，以及航空器闪烁的航行灯。

    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天使？为什么会？”

    “y god…（我的上帝……）”

    如同电影被关闭静音键，又像是彻底打开了混乱的开关。

    “真的有人！有人站在云上！”

    取而代之的，则是此起彼伏，难以置信的低呼声。

    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辨，层次分明，甚至带着些许珍珠般的光泽。

    詹姆斯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一个日语口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杜邦僵硬的像是一尊雕塑，棕色眼球上倒映的画面，直白且强势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机舱里各种声音，电影对话轻微的鼾声、窃窃私语、纸张翻页、键盘敲击……

    “fuck！！什么狗屁的幻影！这就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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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过道或左侧的乘客，焦急地探身、试图从涌动的人头缝隙中，窥见一丝奇景。

    仿佛是海市蜃楼，又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渗透进来的幻影。

    黑发天使

    哪怕他们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用力在平面上挤出一个滑稽的形状。

    “天使……是天使吗？！”

    羽翼。

    没人在乎。

    年轻的情侣紧紧拥抱，反复确认彼此的心跳和存在。

    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教徒，从未有人真正见过“神迹”。

    商务人士打扮的中年男人，试图举起手机拍摄，但打开摄像头，才发现手指抖得厉害。

    他努力想说些什么，但却吐不出任何成型的祷告词。

    它，或者说祂，没有拍打羽翅，更没有借力。

    “regardez！ là-bas！（看！那边！）”

    毕生的信仰，所宣讲，所论证的一切，在这一瞬间，以超越任何形式的方式，具象化在他的面前。

    不是对鸟类羽毛的简单模仿。

    一名高卢旅客率先失声惊叫，颤抖的手指指向窗外，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死寂。

    他一生都在和上帝，信仰，以及神学奥秘打交道。

    ——几乎所有靠右舷窗的乘客，都不约而同，宛如被强磁石吸引，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不是海市蜃楼！是真的！超自然现象真的存在！fuck！！”

    看不出性别，通体笼罩在一层柔和而明亮的金色光辉当中。

    “what… what is that?（那……那是什么？）”

    只有喘息，大口大口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喘息。

    ——但没有人尖叫，奔跑，只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被极度惊骇和震撼压制下的喧嚣。

    那对纯白无瑕的翅膀，仿佛像是神明用最纯净的光和细腻的云彩，精心织就。

    最令人灵魂战栗的，是那个“存在”背后，那对完全舒展开来的，巨大而完美的纯白羽翼。

    詹姆斯低吼出声，不顾一切地拍击玻璃，试图引起那个真实存在的注意：

    杜邦神父手里的《忏悔录》已经掉在脚边。

    羽翼姿态自然有力，带着一种超越了物理法则的优雅，静静悬浮在万米高空。

    这光芒柔和，温暖，纯净，并非太阳的折射，几乎与天空完美融合。

    而詹姆斯手中的镜头，则有幸聚焦在引发一切混乱源头存在之上——

    那绝不是飞机。

    从那道身影出现到现在，只过了短短几十秒，但机舱内，混乱仍在升级。

    座椅因为乘猛然起身发出吱嘎声，物品不小心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翅膀。

    航班右前方，大约四五公里之外。

    祂就那样存在着，违背人类已知的所有常识。

    汹涌的气流，似乎对祂毫无影响。

    仿佛被点燃的金色云层，那个“存在”，更加清晰。

    “圣灵！天使！神仙！外星人！看这里！！看这里！和地球几十亿观众打个招呼！！”

    电子取景器里逐渐清晰的影像，深深倒映在因为震惊而剧烈收缩的瞳孔中——

    他们只是拼命瞪大眼，努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再清楚一点。

    但这位老绅士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