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11(2/2)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对今夜的事一无所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你，不要伤害我！”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璧奴心里发凉，牙齿因恐惧打颤，嘴唇翕张，想提醒对方快逃。

    淡漠，冷冽，不似看活物的目光。

    就待张嘴之际，将璧奴踩在脚下的少年忽然单指抵在唇间，轻轻地嘘了一声。

    就只听见一个字。

    画舫上一片昏暗，尸山血海。

    是个女子。

    可周围都是尸山血海，那些被他们奉为大妖的沧澜族死如蝼蚁，璧奴知道，画舫上不会有人能救得了他。

    天光微弱。

    温声细语听着很舒服，她被灼烧得神志不清，两眼通红地紧握住那只微凉的手，贪凉似的将脸埋进他手心。

    青年的绿眼睛中泪水盈盈，但低头的人却面无表情，无视了他涕泪模糊的求饶，仿佛脚下踩着的只是一块石头——

    尸骨中还有人尚存一息，伸出手。

    璧奴知道自救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祈求有人能够救他。

    池塘边出现了一道瘦弱的身影，只能勉强看到轮廓。

    “很难受吗？”

    少年回眸，鎏金的眼瞳多了一层戾气肆溢的血色，微微歪头。

    不紧不慢擦去手指上的鲜血，他神色自然地牵起唐玉笺的手，拢在冰冷的掌心，

    浓烈的异香，就是从声音发出的方向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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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踉跄着朝这边走来，少年张开双手接住了她。

    贪吃和想要

    剧烈的痛苦使得地上的人不住地颤抖，他的脸色苍白，眼珠里满溢着恳求，无助地仰望着掌握他生死的人影。

    再抬起头时，面前多了一个人。

    唐玉笺一只脚没有穿鞋，踩在干涸的树叶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嚓声。

    地上的人立即噤声。

    他像高高在上的神灵，长了一张慈悲面，却用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他，和看一只渺小的蝼蚁没有区别。

    他的脚下，踩着一个人。

    绯色的唇角微微上扬，流露出笑意。

    睫毛被人拨了拨。

    “怎么出来了？”

    璧奴的目光在他和面目不清的姑娘之间回扫，心下已经有了判断。

    少年无声无息出现，不知从何而来，身上的气息此刻如同恶鬼，面向唐玉笺的表情却异常温柔缱绻，仿佛戴着一副含笑的面具。

    趁着少年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姑娘吸引，璧奴紧咬着牙关，爬起来捂着伤口就跑。

    眼底没有温度，翻涌着阴郁的杀戮欲。

    身后那个邪煞的少年竟然真的没有追过来。

    少年像变了个人，身上的凶邪戾气缓慢消失，变得柔和。

    唐玉笺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腕。

    从唐玉笺的角度望去，对方几乎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只有那轮廓分明的下颌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只感觉到有人轻触了自己的脚踝，气若游丝，“救……”

    璧奴浑身紧绷，盯着不远处的人影。

    可就在利刃即将割破青年的喉咙的时候，有人来了。

    她没有注意到，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尸体，以及在堆积如山的护卫。

    她低下头，发现脚边什么都没有。

    垂下的那只手上持着一根树枝，却如持着一柄利剑般，轻柔缓慢地摩挲着地上那人的喉咙。

    潮湿的池塘冰凉阴冷，只有一盏水灯将这一方天地照得昏暗。

    或许，他就只有这一个机会逃跑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略微施力，像是要刺进去。

    空气中燃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浓郁香气。

    半晌，唐玉笺像是醒了似的，抬起脸在空中嗅了嗅，站了起来。